“别让我说第二遍,你现在在这不仅给我,更是给劳拉添麻烦。”他一向如此,说话直白,更多的是他不知道怎么将话说得委婉,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米夏尔一步一回头,最终被宋秋媛带着离开了屋子,出去走远后他频频回头,宋秋媛已经将步子放得够慢还是无法等上这人的步伐,她催促:“喂小子,弯都拐了两道,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米夏尔这才将目光挪到女人身上,他警惕看着这个后来的人,虽抱有敌意又忍不住打听:“你认识Echo?”
宋秋媛觉得有趣,怎么宋聿珂身边总有这种人,这是什么神奇的吸引力?闲着也是闲着,她生出逗人的兴趣,“那肯定比你熟。”
“我和前辈也认识好几年了。”言外之意,他从未听过这几人的任何消息。
“真可惜,我认识Echo二十九年了。”
“?”宋聿珂今年才二十九岁,米夏尔已经认定这人是在开玩笑,他气得不轻。
宋秋媛这一路拿米夏尔解闷直到将人送回会场,她才笑道重新自我介绍,“以后应该还会见面,认识一下吧,我叫宋秋媛,是你那位敬爱前辈的姐姐。”
那就是家人,米夏尔张着嘴愣住两三秒,宋聿珂从不提及过去,但直觉告诉他这人并没有撒谎,宋......宋?怎么会忘记这茬儿,难道......
“我们家做点军火生意,你应该知道。”宋秋媛笑笑。
宋家的生意何止能用一点形容,那在全球可谓是一骑绝尘。既然女人说她是宋聿珂的姐姐,那屋里另一个人,莫不是前辈的兄弟。
看出米夏尔心中所想,宋秋媛继续说:“刚刚那人是宋聿珂的哥哥,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就听你前辈的话好好回去休息吧,不要再乱跑了,还好今天是遇见的我们。”
米夏尔斩钉截铁:“不,那我更应该担心了。”
“嗯?”看着这个年轻男子认真的神色,宋秋媛不解,随后这人说的话又让她释然。
米夏尔止不住摇头:“家人不是这样,不会这样的......Echo不喜欢你们,你们也在为难他。”
“......”
也许吧,宋秋媛也觉得他们这种关系不太像家人,但无可反驳的事实,他们都留有相同血液,与此他们性格相像,有些东西刻骨铭心无法改变。
明明可以一笑而过,但宋秋媛生出报复的心思,至少不该是米夏尔这个外人来评价,“或许你说的没错,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呢?宋聿珂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或许就连他出生到现在用本名都不知道吧?”
“我......”
“行了,就把你送到这儿,自己回去吧。”宋秋媛转过身想起什么似的,她侧头感谢,“今天还要谢谢你帮助我们家人重逢呢,毕竟你作为助理也知道那家伙有多久没来伦敦了。”她特意将助理二字念得又重又缓,只为提醒米夏尔的身份。
米夏尔瞪着女人离开,怒气冲冲回了房间,拨打了千里外劳拉的电话。
*
人送走后,房间剩下三人,约翰将茶水重新添置将门带上离开后,屋子只剩宋聿珂和宋屿修二人。
最后一面分别算得上难堪,宋聿珂倒走得潇洒,不过是宋屿修单方面胡乱发泄一通。时间流逝,宋屿修变得沉稳不少。过去倒也成熟,只是对宋聿珂除外,如今面对这个恨得牙痒痒的人倒也不会像从前那般沉不住气。
如审讯犯人,明明说要谈谈,两人置气般都不开口,就像谁先说话谁就败下阵来,房间静得听见呼吸声,一人占据一个沙发,面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相继无言。
宋屿修收了笑,神色变得淡然,那双浅色的琥珀眼睛倒是有浓得化不开的郁结,宋聿珂交叠的双手,一指尖不停敲击着手背宣泄着情绪。
“说话。”
简单两字命令的口吻,人长了一轮对人的态度,说话的方式倒没怎么变,一样的高高在上,一样的看谁都不顺眼。
不知道宋屿修什么毛病,只见这人平平淡淡的脸又展露笑意,他终于开口,问得随意,“走得彻底,在这个时间点回来做什么?”
“我去哪还需要和你报备?”
“是我在问你,为什么要用问句来回答我?”
似曾相识的对话,发生在两人间。
宋聿珂误会了意思,以为宋屿修质问自己之前走得爽快,现在听到风声又想回来做些什么,那他只能说这人真想多了。
他语气算不得好说:“来参加这个行业峰会,与其在这儿盯着我不如想想怎么讨好家里那群老不死。”
宋屿修稀奇:“你还操心这个?”
难道宋屿修得不到认可,宋聿珂不该是最开心的人吗?
不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