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能造出一种符,只要用术法将物什捏个模型,便能造出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复刻品。
“听说夜明珠是由萤石所行成,到时本尊去趟东海采些萤石回来,快哉快哉。”云逸边说边冲着林雪安眨眨眼,“要是本尊萤石采的多,大的做不了,小的珠子做一些送你们也不是不行。小朋友,喜欢夜明珠么?”
林雪安下意识点头,一抬眼对上应霜易古井无波的瞳,又欲盖弥彰摇头。
扇面掩住下半张脸,云逸笑道,“怎么说?霜易。”
“若是不答应师叔,今年常青师弟师妹的符咒想必便‘不甚丢失’了吧。”应霜易随口道。
云逸:“哈哈。”
“接了。”
“好!”目的达成,云逸扬长离去,经过应霜易身边时,长指曲起刮了下林雪安脸颊:“择日不如撞日,师叔这就去告诉杨宗主这个好消息。”
林雪安捂着腮肉,见应霜易一直看着他,紧张道:“师叔给我脸上贴符了么?”
白嫩的皮肤如凝脂,比女子还要细腻,连枚指印都没留下。应霜易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娇生惯养”四字诠释得如此生动。
“无。”应霜易收回视线。
“哦。”林雪安放下手。
一场常青剑派与扬明剑派的切磋在山门前召开。
消息一传出,各门派的弟子纷纷来到山门口看热闹。
这可是代表着两大剑派的较量,他们也好奇长江后浪推前浪,是前浪碾压后浪,还是后浪将前浪拍在沙滩上。
“我投应师兄一票,应师兄是大乘期,境界在宋师兄之上。”
“我也站应师兄。”
“我投宋师兄,宋师兄虽然修为不如应师兄,但是他灵根属土,应师兄是高阶水灵根,土克制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要不要打个赌,我赌应师兄赢,二灵石。”
“来来来,我赌宋厌澜赢,一灵石。”
这边赌得如火如荼,那边被下赌注的两位一个都没露面。
丝毫没有即将与人比试的紧迫感,林雪安蹲在旁边捡梧桐叶,后头应霜易还在给一个师弟渡灵气。
路过后山,察觉到一股极度不平稳的灵力波动,一个弟子在此修炼,一时急于求成走了捷径,险些走火入魔。
还好应霜易及时发现,打断他的功法,将人从洞里扔了出来。
足足渡了快半个时辰,那师弟才从梦魇里苏醒,见到应霜易:“多…多谢大师兄。”
这弟子是火灵根,给他渡灵力还要加一层防护术法,否则他无法吸收。
应霜易稳了气息,眉目若雕琢寒玉:“私修邪术,好大的胆子。”
那弟子慌忙跪下,痛苦皱眉:“师兄,我……我想留在苍青山,我不想走。”
一月后便是剑修大考,没有通过者将会被下放到山下或是劝退。他的修为一直停在筑基,停滞不前,考核很有可能不过关,因此动了歪心思。
怀里掉出来一本秘籍,正是他修炼邪术的功法,应霜易拾起焚毁。
“心术不正,自行去戒律堂领罚。”
“是。”
又是捷径。
总想走捷径。
一个不成器的废物,就算留在苍青山又如何?前尘往事,德不配位最终只会地位难保,灾祸临身。
缓缓睁开眸,应霜易原地打坐调息,压下丹田处紊乱燥息。
一张放大的面孔近在咫尺,林雪安松了一口气,眉眼弯弯:“你终于醒了,师兄。”
刚平息的灵力穿林打叶波动,应霜易撩起凤眸,一瓣雪花飘落至冷冽的湖面,融化在水里。
桃花裹着温热的肉香,随着檀口张开,一呼一吸吹在锋锐颧骨。
林雪安扬手在应霜易眼前晃了晃,没晃两下被捉住,应霜易眉眼不耐,站起:“做甚?”
“师兄,云仙尊找你,说比试快开始了。”林雪安指了指门外,有些委屈:“你睡了好久一直不醒,我有点担心。”
“担心?”神情稍松,应霜易唇舌抵齿。
林雪安点头。
“大师兄,仙尊问你何时到场,若是怕了不去,此、此刻他便公布宋师兄胜。”报信的只是个小杂役,心惊肉跳传话。
林雪安闻言很轻地蹙了下眉心,刚要开口。
“某有何惧?”应霜易含笑,“银华,召来。”
应霜易持剑迈步,走了两步停顿下来,轻“啧”了一声。
“还不跟上。”
林雪安还在义愤填膺。
先抛开他与大师兄的“恩怨”不谈,云仙尊不是苍青山的么?为何待大师兄如此,要这样逼他。
迟迟没有动静,应霜易只好原路返回,小臂夹起林雪安的腰,像拎木偶一样轻而易举将人拎了起来。
银华剑变大,横在地面,应霜易脚踩上午,念了句咒语御剑飞行。
山脉绵长,空荡的山谷丹鹤成排划过。
林雪安“啊”了一声,不敢直视底下,银华剑嗡地抖了一下,他双手紧紧环住应霜易的腰,脸也埋进去。
胆小。
应霜易嫌弃拧眉,放慢了飞行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