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村，去买只鸭子，”秦野直接道，“给你做神仙鸭吃。”

神仙鸭？谢云俨有些疑惑，他从未听说过这道菜肴，不过想到秦野这十五天里炖的那些稀奇古怪但又好喝的粥，做法简单但又好吃的菜，谢云俨来了一点兴趣，他微微点头，“好。”

柳河村就在隔壁，路程不算远，不过柳婆婆住在柳河村最大最远的河滩边，走到那去还是要不少的时间。

好在现在日头还早，秦野一边跟谢云俨闲聊，一边走着，他分心注意着谢云俨的状态，见他走了挺长时间，面色依旧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柳河村的日子比大槐村过得好一些，大槐村只有一条官道，而柳河村却足足有三条，村里的房子也比大槐村齐整，屋顶的茅草铺得厚实，院墙多是矮石垒的，这都是因为柳婆婆的缘故。

一走进柳河村，便有柳河村人发现了他们。几个闲着的大娘直接走过来，问道，“两位后生来我们柳河村作甚？”

秦野笑着道，“几位婆婆，我们是隔壁大槐村的，来找柳婆婆买只翎鸭和一些翎鸭蛋。”

几个大娘有些惊奇，大槐村富裕的会过来买翎鸭的几户她们早都很是熟悉，这个年轻后生却是第一次见。

“买翎鸭呀？后生你买几品的，一品的大娘家就有。”

秦野笑了下，微微摇头，“大娘，我们买二品的。”

“噢，”那个大娘有些失望的撇撇嘴，忍不住嘀咕，“这二品的翎鸭怎么这么难养！怎么我就养不出来！”

听到这话，其余几个大娘也忍不住附和起来，一片唉声叹气，也没人再搭理秦野了。

秦野绕开他们继续往里走去，好在他之前已经找宋大爷问清楚路线，现在一路走过去顺利。

谢云俨压低存在感，悄悄的跟在秦野身后，但显然这是无用功，一路上走过来，不知多少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让谢云俨感到有些不适，不由有些后悔出来，他以前自然是不在乎这些目光的，只是现在总归是有些不一样了。

秦野拍了拍谢云俨的肩膀，温声安慰道，“马上就到了。”

再走了十几分钟，秦野和谢云俨便看见了一片广袤的河滩，河滩边矗立着一栋青砖大瓦房，两人不由得停下步伐，远远看去。

那片河滩分为浅水区和深水区，浅水区的河沙细腻，有一些卵石堆积，深水区的沙沉在底下，水色清透见底。

最浅的水面上，浮着一群一品灰翎鸭，羽毛灰扑扑的，看上去有些暗沉。但一群灰翎鸭同时游动时，像一团雾气涌动。它们慢慢的游着，在河滩中找寻着食物。

再远一些的水面上，是二品霜翎鸭。数量比灰翎鸭少一些，羽毛泛着一层薄薄的白，它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在茂密的水草中穿行。

而靠近河心那片开阔的水面上，则是三品银翎鸭，数量更少。它们羽毛白中透银，颈部一圈的银羽在阳光下泛一点若有若无的银色光泽，像是带着一圈银环。它们游动时候的姿态比灰翎鸭和霜翎鸭更优美，姿态怡然。

不同品级的翎鸭在这片河滩上各占一块水域，界线是松的，偶有翎鸭游过，但一般它们都不会去往高品级翎鸭的领地。

秦野看了好一会才回神，这异世界的鸭子当真是和现代的鸭子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只这一品灰翎鸭，在现代就能混个保护动物当当了。

“你们是谁？”

秦野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约二十六七的青年，一边拍着身上的鸭毛一边朝他们走过来，脸上带着警惕，但又不住用眼神看向谢云俨的方向，眼中里面满是惊艳。

秦野心中有些不悦，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想到宋大爷说过柳婆婆有个孙子，他猜测便是眼前这人了，于是直接道，“你好，我们是大槐村的，来找柳婆婆买只二品霜翎鸭和一些翎鸭蛋。你是柳婆婆孙子吗？”

“没错，”青年点头，有些狐疑道，“大槐村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们？”

秦野见他目光一直往谢云俨那边瞟，假笑道，“我是那边猎户，以前没来过。”

青年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秦，秦那什么来着？”

“秦野。”

“对对，原来是你呀，”青年脸上的怀疑消失，热情道，“我叫柳泉，你们跟我过来吧，我奶奶现在在家里。”

秦野带着谢云俨跟在柳泉身后，几人走到河滩边那栋气派的宅院，柳泉推开门对里面喊道，“奶，有人来买翎鸭了！”

跟着柳泉走进去，秦野看见院左侧面对着他们正站着一个人，她身前是好几层又宽又长的架子，每层架子上都晒满了一些说不出来种类的元植。

显然，此人正是柳河村的二品牧灵师柳婆婆。

秦野有些惊讶，这个柳婆婆身高估摸着有一米七，十分强健且年轻，模样也就五六十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九十八。

不过想到二品职业者寿二百，那柳婆婆现在这模样也不奇怪，秦野暗自提醒自己这里和现代是不一样的，活几百岁的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