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梨花在费心费力地推销,而摊子另一边,李桃花和林安安的嘴巴也没有停过。
“那个,是棉鞋,我家孩子年年冻手冻脚,今年穿了,脚上都没生冻疮。你摸摸里面的毛毛,又长又暖和……”
“底子是防滑的,您看这波浪纹,雪地里走都不怕……”
“这鞋子厚实,鞋底还高,下雪的时候可以穿,雪化了之后也不容易湿……”
三个女同志在前面不停地招呼人,林国钟和林耀辉两位男同志没有那么好的口才,就在后面车上帮忙找衣服,时不时充当展示衣服的模特。
还别说,两个高高瘦瘦的精神小伙子站在那儿,就是对男装最好的宣传。以至于这一批衣服里的少量男装是最快卖完的。
随着家属院里出门买菜的大爷大婶儿都回来,摊子前面更热闹了。到了中午吃饭的点儿,因为工人们都下班回来,摊子前面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选衣服的,摸衣服的,试衣服的,讲价的……一时间没个停的时候,林安安等人脑袋都大了。
等这一批人看够了买过了回家去,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摊子周围的人虽然少了些,但却不停地有附近其他家属院知道消息的人赶来。
林安安摸摸干瘪的肚子,索性也不再带着大家离开去找不知道在哪儿开着的饭店,花钱找身后家属院的一位婶子做了他们五个人的饭,就地吃了之后,继续开始忙活。
由于之前在县城最后还剩下些童装的原因,这一批货,林安安全部选的成人款式,也都是上次卖的最多的大众码数。
因此,这批衣服卖的很快,就连她本来以为要遇冷的羽绒服也被三三两两过来的人买空了,之前剩下的那三十多件童装也卖了不少出去。
果然,市里的有钱人还是比县里多啊,消费水平都不一样!
林安安一边收钱,一边在心里感叹。
等下午四点的时候,几个人把摊子上的货一合,发现只剩下了十几件略显单薄的春装。
林安安喝了口中午让帮忙做饭的婶子送来的一壶热水,觉得今天也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春装不着急卖,为了不摸黑赶路,一行人收了摊子就开车回了家。
因为忙了一整天,所以当天到家后,所有人都很累,一起吃了顿饭就去休息了,直到第二天,林安安开始盘账,才知道昨天这一趟最终赚了多少钱。
因为之前定过一批棉服,所以这次的棉服厂商给了比之前更低的价格,但这一次因为羽绒服的进货价比较高,再加上还剩下几件衣服,所以,最后的销售额只有一万五千八百多块。
虽然比之前那一批衣服收益少了,不过对于这个结果,林安安已经很满意了。
但更让他满意的,却是走之前带去的四十多双雪地棉鞋。十几块的进货价,再十块钱卖出去,利润并不比卖衣服低,但卖的反而比衣服要好,几乎不到中午就卖空了。
林安安觉得,这可能是因为这鞋子单价不高的原因。几十块的衣服买不买大家得仔细考虑,十块钱的鞋子下手就没有那么重的负担了。更别说林安安给鞋子的定价还不是整十块钱,而是九块九。
别说这个年代的人没见过那么多营销策略了,就是在现代,也有很多人经常被商品那九块九,八块八的单价尾数欺骗,心理上觉得每一单都没花多少钱,结果月度账单一合计,直接破千。
合上账本,林安安把钱放到家里的保险柜里。对于年前又挣了一笔钱,她很开心,觉得明年或许可以继续倒买倒卖下去。但是今年,她不准备再进货来卖了。
虽然她知道即使再进一批货,去安市的话也一定能卖的完,但是……她没钱了。
母亲之前的存款在盖了老家这套房子之后本就不剩多少,而她毕业后这半年靠开小超市卖粉条的钱全都投在了之前的生意里。一边只进不出,一边只出不进,现在的她是真的没钱去进货了。
就算是再有什么想法,也得等到再在现代挣到钱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