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杀的?!”
“我没查到他的身份,我和他交手感到力量诡异,重伤后,时常想到孩子的死,我便自戕。对不起,让你这般痛苦。”
“你怎可舍得我去死?”
“即便我不死,我也觉得这段感情疲倦,你放我走吧,没了我,你还可以爱别人。”
虚影表情有着道不尽的痛苦,她看向眼眶红红的南七音和简默凌,说了句:“好孩子”,而对苦苦寻她的安娇蓉,似是不忍再说绝情的话,乘着月光变得透明。
安娇蓉凭空地伸出手:“是为了我自戕?”
简溱道:“是我在那六百年的光阴里想得太简单了,阿蓉。”
安娇蓉道:“我们的感情不是假的!”
简溱看着她和没走太远的沈魄心,道:“阿蓉,你我就此别过。”
安娇蓉拦着那道虚影:“为何对我绝情!”
简溱不言。
她转向南七音:“七七,你做得很好。”
不论对黑鳞鲛人族或是对别的地方,她都在见证南七音的尽心尽责。
又对简默凌道:“默凌,告诉你爹爹,我的死跟阿蓉没有半点关系。”
简默凌愤愤道:“若非她跟瞿舞纠缠不清,您怎会失去孩子后自戕!”
安娇蓉呆住。
沈魄心和石八页望过来,杭明英尴尬地不知道该不该找个地儿发呆。
“我和瞿舞真的没有她说的那种事!”安娇蓉哭道:“简溱,在我心里你已然是我的妻子!”
南七音想说话,可看到简溱眼神停留在沈魄心身上时很不解,这有沈族长的事?
简溱想的却是安娇蓉对沈魄心态度的变化,那是她们在一起时也会有的状态,是依赖,是毫无察觉的喜爱。
晨光与月光交互。
简溱看了眼那泉客下的灵气四溢,握了握自己没有实感的手:“当你确定爱的是谁,我会和那些人一样被你忘却。妻子的身份留给别人吧。”
“若有来世,愿你别来招惹我。”
祖上规定,自戕的鲛人无法转世。
简溱记得自己死后看到安娇蓉的情人庆祝,或是不以为然,怜悯她,安娇蓉像以前一样周旋在别的鲛人怀里,尽管没有发生别的事,可她灵魂里感受到了背叛。
魂息停在泉客四百年,等的是什么呢?
简溱将失望踢出心里,道:“过去我们爱过,往后各自前行。”
安娇蓉喊道:“你恨我?!”
简溱道:“我不恨你,是我高估了在这段感情的存在感。”
安娇蓉脸色煞白。
她现在说爱不爱都不能让简溱相信,只会让简溱更快地离去。
南七音道:“溱姨母,可否让阿蓉说清楚?”
简溱于阳光下透明如鲛绡:“我留在这儿再次见到她,是希望她别再自责。我的死跟我的自以为是有关。”
“阿蓉,我嫉妒你身边的情人。我以为忍着就能和你在一起,但是不能。”
“我做不到让你独属于我,保护不了我们唯一的孩子,我很难过。”
简溱流下虚幻的泪水,合起眼眸像海上浪花自由地冲向前,再被那风吹向未知的路。
安娇蓉呼喊着简溱,最终心脏抽痛到晕过去。
沈魄心即刻抱着她:“我带她在石屋休息。”
杭明英道:“我父亲让我留在这儿防守妖道反击,我先把泉客打扫干净。”
简默凌悲痛到失语。
南七音身处在橘黄色的晨光中,道了声:“溱姨母请安息。”
海浪声盖过她清清冷冷嗓音中的悲凉,好似那个虚影从未出现过。
金色扇贝有小龙的虚线游来:“驸马。”
南七音坐在岸边:“公主可还安好?”
絮渔道:“除了想你的安危,我这一天过得算顺遂。”
南七音说了此行的过程,道:“抱歉,没能找到嵌海龙王的龙骨。”
絮渔这才听出她正克制失去亲友的情绪,安慰道:“我们说好的一块找,既然人族没龙珠的消息,必定在妖魔两界。”
南七音道:“龙骨是祝翼的筹码,他不会轻易展示给别人。我会派人继续追查,我等下回南海,公主你可在巡海?”
絮渔拆开宝箱:“这件事让络将军去执行了,我刚和苏崎聊过海妖族的事。”
南七音心领神会:“泉客没海妖族,那条叫苍息的嵌海龙族正去东海的路上。”
絮渔问了枼鸢,她也不认识苍息。
宝箱里放进上好珠宝。
絮渔加固封印:“我龙族在情劫吃尽苦头,那个妖道来自哪门哪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