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骡子,谢山把骡子关到后院从前那头骡子住的棚子,又给它撒了把干稻草,骡子也不折腾人,只看了眼谢山就低头啃稻草。
这边,楚时也和陈芳说了晚上吃鱼锅的事儿,还和她说到时就不煮稀粥了,就煎一碟豆腐搭配着吃,至于配菜,有那么多野菜也有竹笋,都不需要他再费功夫去找。
一听到晚上又能吃到好的,陈芳笑得合不拢嘴:“时哥儿决定就好,你比我们会吃,都听你的。”
两个小的听着楚时说吃的也忍不住咽咽口水,恨不得现在就能开饭了。
“行。”楚时目光扫过两个小的,笑着应下来,他本来还担心陈芳会觉得这顿吃得太奢侈了要叨他两句,谁知没有,没有好啊,他也乐得耳边清静。
“时辰还早,我们去割些草吧。”谢山从后院回来,见他们几个有说有笑的,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陈芳抬眼看看天:“行。”
家里骡子刚回来没有鲜草吃,趁着楚时他们准备晚饭的功夫,陈芳和谢山背着篓子出了门,两个人割一篓草用不了多久,何况沟渠的水草长得正好呢,也就小半个时辰就够了。
谢应回见这里没自己的事儿又回了柴房,他爹娘砍了一早上的柴,他娘后来又砍了小半天,堆得老多了,他到现在还差点还收拾完,正好趁这个空儿赶紧把柴火收拾好,好腾出地方明日给爹娘用。
楚时和谢应雨在家里都没闲着,把该洗的菜都洗好了,大陶锅里也熬好了鱼骨汤,五条鱼的鱼头鱼骨多,只能先煮一部分,剩下的就等吃完的时候再放,反正他们家有泥炉,可以边煮边吃。
说是鱼锅,其实和清汤鱼肉火锅也差不多了。除了鱼杂鱼肉鱼圆外,素菜就是地皮菜荠菜竹笋,加上焖豆腐,一共有七个菜,鱼锅的汤都是鱼骨头熬的能直接舀来喝,足够一家人吃,要是还想要其他带叶子的,可以到时再洗,他下午晌时可是摘了一大把水芹菜和马齿笕回来,都很焖,一掐都是汁水。
家里要吃鱼锅,楚时想了想喊来谢应雨让他去老宅喊阿爷阿奶还有小叔他们。
谢应雨刚进门就看到在洗菜杀鱼的阿爷阿奶,张嘴就喊:“阿爷阿奶,嫂子说家里吃鱼锅,让我来喊你们和小叔晚上到家里吃饭。”
老太太见家里的小哥儿乐滋滋的,心情也好,她甩甩手上的水,乐呵乐呵道:“阿奶就不去了,家里有鱼吃呢。”
说着指指谢井砧板的鱼,笑眯眯道:“这都是你们给阿爷带回来的。”
谢山鼓了鼓腮帮子,喊了声阿爷,谢井咧了咧嘴,笑了:“行了,阿爷阿奶都知道了,雨哥儿回去吧,家里有吃的我们就不过去了,你们吃就成。”
谢应雨不太高兴地‘嗯’了声,又问阿爷阿奶:“小叔呢,怎么没见他人?”
老太太道:“他在后院给菜地拔草呢。”
谢应雨抬脚要往后院找人,老太太忙拉住他,顾忌着隔壁就是姚红秀那个大嘴巴,她低声笑道:“好啦雨哥儿,你小叔不会去的,家里有吃的,我们饭都煮上了,哪能还上你家去。”
谢应雨看了眼爷奶,迟疑:“可是,我嫂子说……”
谢井打断他的话:“雨哥儿回去和你嫂子直接说就是,你嫂子不会说你啥的。”
谢应雨闷闷不乐地又看了眼爷奶,知道二老犟得很,最后还是回了家。
谢白从后院回来,探头往门口瞟了眼,没看到人,他一脸狐疑地看向爹娘:“刚刚谁来了,我在后院怎么感觉自己听到了雨哥儿的声音?”
“就是雨哥儿,他过来喊我们过去吃晚饭,说是做鱼锅。”老太太笑道,看了眼老伴处理好的两条大鱼,弯起眼一脸笑眯眯的,“你若是想吃,可以让你爹做,咱们就不去了,家里有的吃呢。”
谢白愣了愣,摇头失笑:“娘,我没那么馋,有的吃就行,不挑。”
老太太想到他们一家子一窝窝出来的厨艺,沉默了。可不是么,家里除了时哥儿现在的厨艺和她的,其他人做的还真的没得挑,吃了不坏人就不错了。
谢井瞧了眼他们娘俩,直接道:“咱们也做鱼锅吧,刚好昨日摘了不少蘑菇和地皮菜,再加点青菜,也够我们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