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手,楚时和老太太他们进到厨房来,老太太看着豆腐和平时不同的颜色,惊得偏头看向楚时:“时哥儿这是放了米浆?”
楚时点点头:“放了米浆味道好吃,能煎着吃也能煮着吃,比凉拌顶肚子,吃这个不用做稀饭都成。家里晌午熬的骨头汤都没怎么喝,我们晚上都不打算再煮稀粥了,直接豆腐和骨头汤,到时再炒个笋,两菜一汤,今晚吃的就踏实了。”
说话的空儿,他手指落在豆腐上轻轻按了按,已经很结实了,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上面冒着的小水珠,这个状态的豆腐最嫩了。
老太太听他细细说着,目光落在那一大盆豆腐上,也笑起来:“这样好,说起来时哥儿给阿奶家的骨头今早也熬了汤,还放了点我和你阿爷早上采集的蘑菇,那味道可真鲜呐!”
说着话时,谢应回给老太太装了一碗竹笋,楚时则用刀把豆腐切成寻常豆腐大小的块状,给她装了满满一碗。
老太太见碗都要冒尖了楚时还要给她塞,连忙端着碗转身避开:“够了够了,我和你阿爷小叔他们三个哪能吃那么多,时哥儿你辛苦忙活一场,得留着自家多吃一顿。”
楚时见她碗里的能煮一碟了,也就没再勉强。
这一盘分了点给老宅那边,剩下的都够他们吃三四顿了。
想到未来一两天都不用饿肚子,楚时心里高兴,不过他可还记得最重要的事儿,见老太太终于不把碗藏着了,就问她:“阿奶知道哪里有这个豆腐柴吗,知道的话可以告诉我位置,那样的话等以后哪天想吃了我就去摘回来做。”
说到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怕我哪天想吃了自己到处瞎找都找不到。”
这事不是他胡说,这里到底和南方不一样,豆腐柴有是有,但不是遍地能看到的。
老太太一愣,弯了弯眼,露出抹慈祥:“让阿奶想想。”
楚时笑了:“您慢慢想,不急。”
谢应雨见这里没自己的事,提着木桶出去了,楚时眼尖瞧见了,喊住他:“雨哥儿这是干什么去?”
谢应雨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能干啥,当然是洗菜啊。嫂子你刚刚割了那么多水芹菜和马齿苋回来,哪个不用洗的?”
楚时也想起这回事了,顿时有些尴尬,他摆摆手:“知道了,你去洗吧,水竹笋先留着,等明日吃时再剥壳,不然见光老了就会不好吃。”
“知道了。”
老太太见他们几个相处好,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互相不说话像个陌生人,眼中的笑都藏不住。
楚时察觉到老太太在看他,眉心一跳,转头看向她:“阿奶?”
老太太摇摇头,说了声没事。
随即她告诉楚时自己记得的那些位置,怕楚时到时白跑一趟心里不舒坦,她想了想又道:“阿奶知道的其实其他人差不多也知道,村里人平时不是地里跑就是山上跑,对前山就跟自家门口一样熟了,时哥儿以后去找能不能摘到阿奶也不敢保证。”
说着,她又看了眼楚时,怕他没听到自己想要的不高兴。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看缘分吧,遇上了就摘,没有咱们还有野菜呢。”楚时一想也是这个理,虽然有点失望,但不多。
老太太见他想得开,就没再说什么。
天色不早了,孙子孙夫郎装好东西后老太太跟他们几个说了会儿话,也没继续耽搁,端着东西就回老宅去了。
这个时候也该做晚饭了。
楚时看了眼锅,见谢家兄弟俩没煮稀粥顿时松了口气,晚上有汤有豆腐已经够了,谢家粮食不多,先紧着眼下吃,等家里要断粮了再到镇上买点陈米回来,陈米口味一般,但比新米便宜,只要不是坏米楚时都能接受。
肚子都要填不饱的人哪有资格挑挑拣拣味道的。
外面院子里,谢家兄弟俩一人洗野菜一人处理小鱼小虾,那些小鱼虽然都不大,可内脏也得处理干净,不然吃起来苦苦的,甚至有一股沙砾感,要是不处理好他们就白忙活半天了。
谢应回处理得特别仔细,每一条小鱼都是用细竹片划破鱼肚子刮出里面的脏东西的。
楚时看了几眼,对他还算放心,提着水回来就自个儿把锅洗了,放猪油和早就准备好的葱姜下锅炸香,随后放水放生抽和盐,灶里烧着火,他就开始往锅里砍豆腐,每块都砍成差不多的厚度,要入味要熟就不能太厚,但也不能太薄,不然焖煮时会煮烂。
估摸着几人的饭量砍完了份量,楚时盖上木盖子,开始焖豆腐。
灶里用的是硬柴,不用一直看着火,楚时就拿着柴刀去后院搁了小把大叶韭回来,焖的豆腐要放点儿韭菜或者葱花才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