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田螺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吃,钟成才拿起绣花针在开口处一挑,便挑出了螺肉,然后送到了白不采的嘴边。
白不采学会了也拿起绣花针,针尖插进去后,白不采能很明显感受到针尖插在了一块软弹的肉上,再顺着田螺壳挑出来,果然便见针尖上一块螺肉。
白不采高兴笑了一下,满足了。
见他挑的好,钟成才这才吃自己的。
桌子是特意搬过来放这的,凉快,怕有蚊虫,点了艾草条,另外还点了四个灯笼。
只有白不采钟成才两人坐,忍冬和豇豆虽跟着他俩吃一样的,但另外起了桌子。
大厨房这边人多,都能闻到味道,钟成才问过白不采后,另外又铲出来一海碗,让忍冬拿给其他侍从吃。
白不采越是吃便越高兴,一双圆溜溜的眼眸盯着人,让钟成才心口又跟有人撞一样响了起来。
他忍不住问:“怎么了?”
白不采吸了一口田螺,螺肉和汁水一起进了嘴中,麻麻辣辣香香咸咸的味道在舌尖蹦跶,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相公,炒田螺真的好好吃啊,你真厉害。”
夸的话简单,听的人却高兴,钟成才没忍住笑起来,见白不采吃的斯哈斯哈的,端起水壶倒了甜水推过去。
白不采手脏,便借着钟成才的手直接喝了一口。
钟成才一愣,随后便听白不采叽叽喳喳的声音,惊讶又高兴的开口:“相公,这水酸酸甜甜的,好好喝!”
钟成才放下水杯没忍住捂了捂脸。
吃过晚食后,钟成才这才赶车将白不采和豇豆送回了镇上,天色已晚,路上的人车都少,到了镇上后才重新热闹起来。
竹笋一个人在家时听到敲门还有些怕,听到是白不采和豇豆回来了,这才高兴打开了门。
钟成才等人彻底进了门,这才进了车厢,忍冬刚要摇鞭,便见刚进去的人又探出了个头。
“少爷,白公子又出来了。”
钟成才听到忍冬的话,又掀开车帘出来。
白不采抱着门,见到他的脸,高兴挥了挥手,钟成才便也挥了挥手,两人都笑眯眯的,白不采这才彻底回了。
钟成才照旧等在车厢门口处,等大门彻底关上了,这才进去。
……
回去的路上可巧,竟然还碰到了钟临和凌筱。
另一边,白不采先关心了一下竹笋,又将特意带给他的田螺拿给竹笋,这才洗漱回了屋。
他甩了甩头,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小灵,这才飞了起来,回了自己的窝。
小灵今日也是在山上飞了快一日的时间,累着呢。
白不采却还兴致勃勃的,拉着小灵说话,小灵原还嫌烦,想着晚食时钟家准备的那些好吃的谷粒,渐渐也来了精神。
一人一鸟嘀嘀咕咕半晌,慢慢都进入了梦乡。
后面几日,白不采和钟成才见的面开始少了。
钟成才给他找了个夫子每日上午下午加起来,要上两个时辰的课呢,钟成才比他还忙,整日被支使的团团转。
两人只偶尔才能见上一面,但也待不了多久,往往是钟成才买了龙须糖或者糖炒栗子什么的小吃送来,两人简单说几句话,钟成才便又要离开了。
一直到提亲那日,陈娘子领着钟成才一家过来,又过了那些全部礼数,两人这才得以在一起说说话。
陈娘子还要留下一起吃饭,但自有两个长辈周旋着陪着一起说话,他们两个小的,便能一起在院子中玩。
白不采作为一颗聪明的白菜,早前便让竹笋提前拿着他的课业准备着了。
如今才一单独跟钟成才在一起,他便从竹笋那里拿来了自己的课业。
“相公你看我的课业!老师都夸我厉害呢!”
钟成才接过。
他这课业是一本由好多张纸缝在一起的装订本,封面纸一笔一划写着白不采三个大字,应该是他刚开始学时写的,白和不还好,比划简单,虽稚嫩但也能看,独独采这个字,突地放大,要比不字大上一倍了。
有点可爱。
钟成才没忍住笑了一声。
白不采三个字下面还画了一颗小白菜,最中间的白菜叶上有两个小点,像是豆豆眼。
钟成才的笑容越发明显。
怎么跟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