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进来,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目光直接掠过了秦墨白,径直落在了楚邬身上。
他嘴角的弧度瞬间放大,大步走过来,悄悄把保护型道具往楚邬身上一套。
“邬邬。”男人十分自来熟地开口,“现实中第一次见面。”
楚邬眨了眨眼,猜出了来者的身份:“恪总?”
沈恪弯下腰,凑近看了楚邬两秒,石榴色的耳钉在灯光中闪了一下:“邬邬,你比直播里还好看。”
他说得坦荡又直接,楚邬红着脸不知怎么回答:“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综艺有我的投资。”沈恪理所当然,“出了安全事故,我顺路来看看伤员的情况。”
真伤员·秦墨白躺不住了,在床上咳嗽了两声。
沈恪立刻接话:“呀邬邬,他咳嗽会不会影响你休息啊,要不我给你在隔壁单独开一个病房?”
秦墨白:?见人。
楚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受伤。秦影帝因为我受伤,我过意不去,来照顾他一下。”
沈恪像是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第三个人,他敷衍地点了点头:“秦老师好好养伤,后续的治疗费用和营养费,节目组会全权负责。”
“那就多谢沈总了。”秦墨白哪能看不出他的挑衅,只是看在楚邬跟他认识的份上,没跟这种家伙计较。
所有的宿主都知道,沈恪的系统有残缺,导致他精神不正常。
沈恪没再接话,重新看向楚邬,热切地问:“你还没吃饭吧?这附近新开了一家生煎,我助理排了四十分钟队,正好快到了,要不要下去尝尝?”
楚邬馋了:“好,正好我也该活动活动。”
他站起身,转头对秦墨白说:“秦老师,我下去一趟,会给你也带一份的,很快回来。”
秦墨白正想说自己也要去,但肩上的伤因为和楼栖梧的打斗加重了,愣是痛没说出话来。
病房里安静下来。
秦墨白默默使用疗伤类道具,盯着闭合的门,眼神冷得像是要把门板烧出个洞。
走到住院部后门的拐角处,沈恪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眼角的余光扫向身后,一个身影迅速缩回了附近病房。
沈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出来。”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见那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大跨步走过去,将一个人拽了出来。
那人穿着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柔顺地搭在额前,眉眼清秀,此刻却白着一张脸,眼睛里带着被抓包的慌乱。
是叶清辞。
沈恪松开他的后领,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叶清辞往后退了半步:“我不是故意跟踪的。”
“那你干嘛躲病房后面?”楚邬问得直接。
叶清辞低下头:“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什么东西?”
叶清辞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U盘,递到楚邬面前:“这个你回去再看。里面有东西。”
楚邬接过U盘,捏在指间转了一圈,浅色瞳孔里带着审视:“里面是什么?”
叶清辞倒也直白:“是之前录定妆照的时候,我经纪人偷拍到的视频。秦墨白和你在走廊窗口拥抱的视频。”
楚邬皱了皱眉,感觉没什么,可仔细一想,他和秦墨白交叠在窗口的身影,确实很容易让人误解。
叶清辞咬了咬嘴唇:“我经纪人看到窗口有人就录了一段。本来他打算用来跟秦墨白谈谈的,最后清除了他的那份。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在这之前我就把视频拷贝过来了。”
他用词很中性,但明白人都知道,他口中的谈谈无非就是想留着这文件,对秦墨白进行敲诈勒索。
沈恪不屑:“那你呢?觉得威胁不了秦墨白就来威胁楚邬了?”
叶清辞手指攥紧了卫衣下摆,下定了某种决心:“当然不是,我是来投诚的,因为我需要秦墨白帮我对付黄明昊。”
“黄明昊?”楚邬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圈里的制片人,作风有点……你们懂的。之前我抓住了他的一点把柄,才没有继续被雪藏。但最近他把麻烦处理掉了,又开始威胁我。”叶清辞抬起头,眼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癫狂,“而且黄明昊应该是从网上看到了楚邬的照片,要我把楚邬带过来,但我不想……”
怕楚邬听到什么脏东西,沈恪在叶清辞开口前及时捂住了楚邬的耳朵。
楚邬不明所以地挣开,刚好错过了某些不和谐的声音。
“黄明昊?做综艺起家的那个?”沈恪嗤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痴心妄想的垃圾,他算什么东西。”
叶清辞愕然。
沈恪卷毛下的眼睛弯了弯,笑意却不达眼底,“还有,别再把主意打到楚邬身上,他不是你能利用的人。”
叶清辞的脸煞白,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我只是没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