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杨导点头。
楚邬抿了抿嘴,心里有些遗憾。
但下一秒杨导就宣布:“二十四分,全场最高!恭喜你们获得第一个项目的冠军!”
楚邬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接下来,第二个任务!”杨导举起喇叭,“蹦极脑筋急转弯,对阵索道数学计算题!”
楚邬:“……”
这是什么辣椒蘸芥末的雷霆搭配?
秦墨白死亡凝视杨导,可杨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规则很简单。一组两人,分别选择蹦极或索道。选择蹦极的人,需要从五十米高空跳下,在坠落和回弹的过程中回答脑筋急转弯,答对一题记一分。选择索道的人,需要乘坐跨湖长索道,在滑行过程中完成数学计算题,答对一题一分。最后按小组总分排名。”
两个项目的配图是一张从高处俯拍的照片,湖水在这个视角下像一块碧绿的翡翠。
楚邬:啊,好难抉择啊。是由高到低欣赏湖景,还是横穿两岸欣赏湖景呢?
秦墨白:啊,好难抉择啊。是死在湖中心,还是死在湖边边呢?
权衡再三,楚邬小心翼翼地问道:“秦老师,我想选蹦极可以吗?”
秦墨白温和:“当然,那我就去滑索吧。”
楚邬选了蹦极,艾瑞斯自然不会有其他选项。
另外两组的叶清辞和施言也站到了蹦极这边。
分组完毕,两组人分别前往各自的场地。
蹦极点位于游乐园边缘的一座高塔上。
楚邬仰头看着那座塔,塔身被漆成红色,顶端延伸出一个跳台。
“这楼梯比我想象中高。”楚邬爬了十层,气息依旧平稳,只是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他抬手抹了一把,对身后的艾瑞斯吐槽,“我觉得爬楼才是真正的挑战。”
艾瑞斯看着他后颈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嗯了一声:“对游客来说,也是给他们一个后悔的机会。”
跳台上方铺着防滑垫,湖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人衣摆猎猎作响。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照得湖面波光粼粼,远处山峦起伏,像一幅被水晕染开的画。
一个穿黑色安全员制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整理绳索。他身形高大,听到脚步声后转过身,露出一张年轻却有攻击性的脸。
是萧景琰。
楚邬眨了眨眼,甚至都不意外了:“萧同学,又是兼职?”
没人会记得上门维修的空调师傅,除非他被同一个客人撞见还有无数兼职。
“是啊。”萧景琰把手里的安全绳挽好,朝他走来,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想到又遇见哥哥了。”
他走到楚邬面前,伸手拿起一旁的护具,语气自然:“哥,我来帮你穿。”
楚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伸出手臂,任由萧景琰把安全绳往他身上套。
萧景琰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擦过他的腰侧,动作很慢,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这个扣要系紧。”萧景琰的声音很低,他微微俯身,手指在楚邬腰后的卡扣上停顿,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尾椎,“不然跳下去的时候,绳子会磨伤皮肤。”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艾瑞斯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萧景琰落在楚邬腰肢的手,像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
萧景琰恍若未觉,只是替楚邬把最后一根安全绳扣好,拍了拍他的肩:“去吧,如果害怕就抓紧绳子,身体别摇晃乱动。”
楚邬点点头,他站到跳台最前端,双手张开,背后的湖山像一幅巨大的画卷。
风把他的黑发吹得向后扬起,露出整张白净的脸。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有近乎纯粹的兴奋。
没给自己反悔的机会,楚邬纵身跃下。
失重,风在呼啸,景色飞速上升。
安全绳在身后绷紧,随即又随着惯性释放出一段长度,让他在空中继续下坠。
叶清辞站在旁边,像是也想确认底下情况的样子,忽然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了跳台边缘的绳索。
萧景琰侧身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他和安全绳之间。
“有事?”萧景琰抬眼看他,语气平淡。
叶清辞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我……我想看看这里到底有多高。”
“这旁边也能看,没必要往跳台上走。”萧景琰似笑非笑。
叶清辞被他盯得后背一凉,总觉得自己的心思无处遁形,只得讪讪地退了两步。
艾瑞斯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皱得更紧。
他自然不喜欢萧景琰,但这个叶清辞也确实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