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工作人员足够给力,很快就重新布置好了现场,空气中那种一触即发的火药味这才停歇。
或许是吸取了教训,这次的黑盒格外结实。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楚邬大着胆子伸手去够底部的东西。
少年腕骨凸起,修长的五指宛如精美的瓷器,很适合在黑色的布景下展示,甚至有种让人想握住对方的手腕,感受脉搏在掌心鼓动的冲动。
楚邬并不知道自己的动作都透着一种不自知的引诱,他小脸严肃,很快就摸到了某个结实的物体。
楚邬摸到了一个奇形怪状,有些像布又比布粗糙些的东西。
他皱起眉,反复摩挲得指腹发红,脑海里闪过几种可能,又都被自己否定。
“我想要提示。”他开口。
早就做好准备的艾瑞斯秒给提示:“画画时会用的。”
但楚邬目前建立的优势太大,其他人不会给艾瑞斯再次发声机会,剩余的提示淹没在其他人的声浪中。
楚邬不堪其扰地捂着耳朵,在杂音中忽然福至心灵:“砂纸?”
“答对。”杨导的声音带着笑意。
只剩最后一个箱子。
里面的东西体积不大,却沉甸甸的。
楚邬握在手里转了半圈,完全摸不着头绪。
“金属的?”他试探着问。
杨导笑眯眯:“你没有提示机会了哦。”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楚邬抿紧嘴唇,眉心轻轻蹙起。他在脑海里把认识的物件都过了一遍,没有一个能对得上这触感。
“我猜不出来。”他终于开口,摘下眼罩,低头看向箱子里那枚银制的艺术汤勺,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忍不住在内心控诉。
可恶,怎么还有异形汤勺啊!
其他人依次上场,结果也都不如意。
叶清辞和秦墨白倒是稳扎稳打,各有斩获,但总分终究差了一截。
杨导拿着积分板,清了清嗓子:“第一期全部环节到此结束。躲猫猫、知识问答和蒙眼猜物三项成绩,获得第一期冠军的队伍是——楚邬、艾瑞斯!”
杨导看了看表,激昂道:“接下来,是送给胜利者的烟花!”
话音落下,远处空旷的土地上空忽然窜起一道亮光,在渐暗的天幕中炸开,化作漫天金雨。
柯蔚羡慕:“哇!”
施言忍不住戳穿:“这是附近的游乐园放的吧……”
杨导:“喂喂,今天这个好位置租一天也挺贵的。”
荆鸿肘了施言一下:“别戳穿我们抠门的杨导嘛。”
烟花升起,将傍晚的天空染成流动的橙红与紫蓝,又逐渐隐没在渐起的夜色里。
楚邬仰起脸,烟花的余烬映得他瞳孔发亮,混着方才蒙眼时残留的黑暗,整个人都有些不真实。
他旁边的艾瑞斯和秦墨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炙热地盯着他。
烟花结束,天色已经暗下来。
楚邬背着包往停车场走,全副武装的秦墨白和艾瑞斯跟保镖似的在她身后。
“是楚先生吗?”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楚邬侧过头,看见穿围裙的年轻女孩小跑着过来,怀里抱着一束花。
她在楚邬面前站定,微微喘着气,将花递了过来:“您好,这是您的花,请签收。”
此话一出,她很快收到了楚先生背后两个男人刀子般的注视。
如果不是这单配送费快抵得上一个月的收益,花店老板现在就想逃了。
感觉到女孩无声地催促,楚邬接过花,然后目送对方落荒而逃。
楚邬:?
他不明所以地低头看花。
花束不大,淡蓝和雪白的小花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像被人从夜空里摘下了一把碎星。
浅灰色的包装纸层层裹住花茎,缎带系成一个端正的蝴蝶结,底下压着一张手写卡片,字迹清峻工整:
“辛苦了。——恪”
恪……恪总?
这就有些惊悚了。
恪总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录综艺?
“谢谢。”楚邬接过了花。
他身后的秦墨白目光落在那束花上,旁敲侧击:“邬邬,是朋友送的花吗?”
艾瑞斯更是明晃晃地凑过去看是谁送的。
楚邬大大方方地展示手卡:“直播间的一个观众。”
看到名字后,正准备全力输出的艾瑞斯突然哑火。
“观众?”秦墨白却A了上去,挑拨道,“普通观众能知道你今天在这录节目,还能精准送到停车场?怕不是私生吧?”
“不至于吧……”思索中,楚邬想起了什么,“应该是从我朋友圈看出这是哪了。”
“还是小心一点好。”听出楚邬对那人有基础好感,秦墨白没有继续,干脆换了个话题,“今晚有空吗?”
楚邬实话实说:“有。”
“我主演的电影在院线还有最后一场排片,要不要去看?”秦墨白转过身,“就当感谢你今天在林子里没把我捆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