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岁枝脑了。
“滚。”
“给我的鱼吓得鱼鳞都立起来了。”周文哲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鱼放在手里掂了掂。
闻言,齐厌睨了他一眼,但勾起的唇角却始终没有抚平:“放那我来处理吧。”
“不用,我这顺手的事,咱俩大男人的就别整这么腻歪了。”周文哲看着齐厌,张嘴来了这么一句话。
“'嘴被夺舍了就缝上。”
饭桌上,齐厌看着面前一桌子的菜,又转头看了眼正在逗无忧的周文哲,认真地跟他说了一句:“周文哲,谢谢。”
“害,咱俩你还说谢?反正我在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过来和你一起过。”
“你爸妈又走了?”齐厌记得他爸妈前几天才刚回来。
周文哲看着窗外的烟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走了呗,留了一堆礼物就又飞去国外了。”
听到周文哲的话,齐厌低头沉默了很久才拿起手边的饮料去和他碰杯,杯子相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齐厌轻声对他说了句:“生日快乐。”
不是除夕快乐,而是生日快乐。
这声祝福,是那一堆礼物都替代不了的。
周文哲侧头轻笑一声,一瞬间眼里漾起一层薄薄的泪光,举起杯子,朝他说了一句:“谢谢。”
窗外爆竹声落在夜里,染上节气里特有的烟火味,杯子碰撞在一起的声音,让房间里也染上一层暖意。
友谊让此刻不再漫长,也让孤独有了依靠。
整点前岁枝打了电话过来,周文哲凑过来问:“谁啊?是不是岁枝妹妹?”
“拆你的礼物。”齐厌拿起手机走到了窗边。
“齐厌,除夕快乐!”电话那头,女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喜庆劲。
“除夕快乐,小绵羊。”
“南江今晚的烟花漂不漂亮?”
“漂亮,很漂亮。”看着窗外的璀璨,齐厌扬起唇角回答。
“我想念南江的春节了,今年北城禁烟花。”说起这个,岁枝就生气。
难道这就是欢欢喜喜过大年,凄凄惨惨无爆竹。
听着岁枝的话,齐厌轻笑了一声,落在电话里,传进岁枝的耳里,却像是一种蛊惑。
“你还笑?”
“不笑了,想南江了就早些回来。”我也想你了。
“无忧呢,我想和它说几句话。”
闻言,齐厌回头看了眼正张嘴舔着周文哲手边的盒子的无忧,他面不改色地说道:“无忧睡着了,有话就跟我说吧,我明天转达给它。”
明明前一秒周文哲还在给她发消息,说让她管管自己的猫,胆小还贪吃,结果下一秒齐厌就跟自己说它睡着了,岁枝才不信:“不跟你说,我明天再打给它。”
看着岁被枝挂断地电话,齐厌看着窗外的月亮,他轻声呢喃道:“就没想我吗?小绵羊?”
随后他无奈地收起手机,回头看着捧着手机的人,随口问道:“做什么呢?”
“和岁枝妹妹聊天啊。”
这句话说出去的下一秒,房间里静了一瞬。
周文哲抬头看着齐厌的眼神,本意是想给自己找补,开口解释道:“没聊别的,就让她管管无忧。”
“……”
解释到真相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齐厌捏了捏眉心:“闭嘴。”
“切,这就和我相看两厌了?”
“无忧,咬他。”齐厌看着他脚边的无忧,指挥道。
“别教坏我干儿子。”说着,周文哲伸手捞起地上的无忧开始撸猫。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周文哲笑着说:“今年除夕也算是陪你守岁了,阿厌你和岁枝妹妹一定要幸福,往死里幸福 ,要不然我会哭的。”
听着他的话,齐厌没有接周文哲的话,以他对周文哲的了解,周文哲从来都不是会说煽情话的人,齐厌问他:“有事要说?”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周文哲靠在沙发上,笑着看向齐厌。
“说吧,什么事?”齐厌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我要出国了。”
齐厌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辨认真假,但这次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骗到他后得逞的笑。
“你也知道,从小我家那老头就爱替我规划,现在突然又把我规划到一个新的地方,我还挺焦虑的,但我有时候就在想,如果我也过去了,那他们是不是就不用为了我再来回折返了,仅有的时间也不用浪费在航班上了。”
“认真的?”齐厌问他。
“嗯,我爸调任在那边了,就想让我也过去,起初我挺抗拒的,面对他们突如其来的关爱,我只觉得莫名其妙,但这几天我突然就想通了,我们之间的相处时间太少了,我想趁着这次,过去多陪伴他们一些。”
“挺好的,宋林眠那你说了吗?”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喜欢吗?”
周文哲没有说话,以前他总是笑齐厌是个闷葫芦,但现在他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蠢货。
说喜欢宋林眠,可他每次都在惹她生气,说不喜欢宋林眠,那熬夜帮她抢票,看着她被挤在人群里,看着她哭……那这些情绪也太复杂了。
“和她好好聊聊吧,别让人女生伤心。”齐厌劝他。
大过年的聊起离别的话题,齐厌一直都很沉默,周文哲了解他,开口调侃他:“舍不得我吗阿厌?”
“有病。”
齐厌从小到大都习惯沉默,一难过就沉默,一不开心就沉默,就连痛苦也是沉默的。
周文哲看着他说:“本来以为提前跟你说,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之后我走了你就不会这样了。”
“我怎样?”
“一副被老婆孩子抛弃了的样子。”
“滚。”
“你说,我要是走了,你这闷葫芦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你一个人无聊了怎么办?你认识了新朋友就不和我联系了怎么办?”
“真敢想。”齐厌嗤笑一声。
两人靠在沙发上,侧头一对视,都没忍住默契地仰头轻笑出声。
“照顾好自己。”安静的房间里,齐厌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也是,别老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