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约翰将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当做自己拥有的东西。
诺斯带来的杯子,诺斯带来的漫画书,诺斯带来的蜡笔,诺斯带来的积木……
只要约翰在这个房间里,就没有任何人能从他身边拿走这一切。就像那条床底的毛毯一样,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
所有东西。
约翰理所当然地认为,只要在房间里,就等于是他的东西。
既然这样,自然也包括诺斯带来的玩偶。
同时,也包括诺斯——本人。
只要是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的一切都该属于他,没有任何人能从他身边拿走这一切。
“给我!”约翰再次强调道。
面对不正常再次发出尖锐声音的约翰,诺斯皱了皱眉,将玩偶抛了过去。
他这么做,只是单纯觉得这动静太吵了。
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或者说其实他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只不过他的处理方式就是这样。
像之前所说的那样——诺斯对约翰的态度是有些特别。他带着几乎不讲道理的温柔底色来对待这个孩子。
这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不是因为约翰本身特别,也不是因为约翰特别像他的妹妹。这一切只是因为,诺斯曾经也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过。
他不懂怎么教人,更不懂要怎么对待约翰,于是只能像照搬公式一样,用着曾经别人对待他的方式,来对待约翰。
但很显然。从来没上过学的诺斯没意识到——
在不同的题型里抄下相同的公式,哪怕公式百分之百的正确,得到的答案也只会是百分之百的错误。
约翰把玩着手里的玩偶,他无比新奇,玩偶是半圆的形状,半圆的地方布满着一个个小刺。但摸起来软乎乎的,一点也不扎手。约翰在童话书里见过,知道这是刺猬。
诺斯走到他的床边坐下,看他玩着刺猬玩偶。
“约翰。”诺斯说。
“嗯?”约翰没有抬头,只是疑惑地嗯了声。
“你想去上学吗?”诺斯说。
约翰视线从手里的玩偶移开,看向诺斯,接着像只跟屁虫一样走到诺斯旁边,和他并肩坐下。
约翰好奇地问:“上学,那是什么?”
“学校……”用这个问题来问诺斯,还真是有点为难他了。
他想了想,“你可以在一个很大很绿的草坪上玩橄榄球。”
约翰不知道橄榄球是什么,但他还是问:“橄榄球好玩吗?”
这个问题也把诺斯问到了。
他有些犹豫地点头:“好玩。”
“那我想上学。”约翰回答得很干脆,但很快又想到什么,“你会陪我一起玩吗。”
这个问题诺斯倒是能很快回答:“不能。”
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哪里有空在草坪上像犯蠢一样跑来跑去,玩这看起来就没什么意思的游戏。
得到诺斯否定的回答,约翰马上改口:“那我不去学校了。”
他低下头,再度去捏手里的安抚玩偶,对能不能去学校的态度很随意。
诺斯盯着约翰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
在万磁王的行动后,约翰注定是要离开这个狭窄实验室的。
出去后,他可以选择阵营,加入变种人,或者超能人。
诺斯不在意约翰最终选择哪边,但他在意约翰能不能自己选,在意那是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在神盾局横插一脚替约翰做决定之前,他需要提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现在他知道了。
“我会陪你一起玩。”诺斯伸出小指。
约翰抬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却还是立刻松开手里的玩偶,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指勾上去。
“拉钩,谁骗人谁是小狗。”
“好。拉钩,谁骗人谁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