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这话说什么意思,难道他相信了太后说的话?可那个孩子怎么能成为储君!那个孩子根本不是皇室血脉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玩脱了啊!
“亓寻禾!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敢这么对我!”先崩溃的是皇后。
“他一个乡野村夫!还在军中混迹那么多年,他凭什么能当皇后!”
骆秋不能接受,他们骆家汲汲营营才得到的东西,就这么轻易被送给了这么一个他看不上的人。
“你就当我爱他吧。”亓寻禾微微垂下眼,睫毛的阴影遮住整个瞳孔,远处,属于皇帝的禁军也赶了过来,骆家彻底失败,太后心如死灰,丢下了手中的刀,皇后却仰头大笑,凄厉的笑如同泣血,笑到禁军已经把他们围住,他终于停下了笑,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李尽戈。
“你很得意吧!可你又能得意多久!他不爱我!也不会爱你!”
“我等着,等着看你也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皇后发出最后的诅咒,被侍卫押解着离开。李尽戈再也不能逃避了,什么爱不爱的诅咒毫无杀伤力,他眼神乱瞟,转身面向亓寻禾,准备迎接皇帝的质问。
“爱卿,今日多有劳累,永寿宫一直有人维护,爱卿且先去休息吧。”
这就完了?
可能拖一时也好,拖到裴之月也赶回来最好。
李尽戈迫不及待离开,完全没注意到皇帝的表情。
该死的裴之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瞒着人,以前也没发现他是胆小的人,胆小又胆大,干都干了,一直逃避有什么用。
顶多被打一顿……应该吧?爱卿看起来很忠君,说不定不会打他?
裴之月,上吧。
亓寻禾生拉硬拽,把浑身都是不情愿的裴之月带到了永寿宫,其他人都被喊了出去,殿中,三个人相对而坐,最轻松的是亓寻禾,事不是他干的,他顶多只是从犯,而且他可是皇帝。
其他两个人不是看天就是看地,只他,时不时打量一眼李尽戈,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治好脸的模样,虽然他也没见过以前伤痕还在时到底如何,裴之月的医术可真好,那种陈年老疤都能治好。
“陛下,微臣可有不妥之处?”
“啊,没什么,就是第一次知道爱卿长什么样子,有点好奇。”亓寻禾清咳了两声,坐直了身体,觉得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个事,扭头看裴之月。
“你说吧。”
李尽戈的视线也随之移过来,裴之月额头渗出细汗,“啊……我说吗?就是那个……也没什么,就是……”
怎么面具就掉了呢,早知道,自己就该做的更牢固点,自己一会儿不会被打死吧?要是自己把亓寻禾护至身前能不能逃过一劫?
好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骗阿戈,虽然是很刺激没错,但现在自己要迎来更刺激的局面了。
两个人都别别扭扭,李尽戈总算是从欺君的惶恐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不对劲儿。他不好对着亓寻禾发难,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你又干什么了!”
哇哦,这个又字用的妙啊,看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伴伴干了不少事啊,一会儿打起来可以让他先离开吗?亓寻禾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也不只是我吧,陛下也干了。”
“伴伴!”亓寻禾惊恐,李尽戈的手指都嵌进实木桌面了,“伴伴何故污蔑?我哪里干了!”
“陛下?”
看人因为这句话有一瞬间怔愣,裴之月赶紧抓紧时机,一口气说出了出来,“陛下什么都知道,不管是我们两个的事还是大皇子的身世!”
终于说出来了,裴之月完全卸下担子,看李尽戈满脸空白,仔仔细细把事全部说了一遍,重点在他如何与亓寻禾商议,亓寻禾如何同意,又如何配合他,听的亓寻禾欲言又止,想要立刻离开这间气氛越发压抑的屋子。
“就是这样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裴之月乖乖坐好,努力瞪大眼睛看向李尽戈,却不想,迎来的第一个问题。
“那大皇子呢?”
“大皇子怎么了?”
“陛下既然知道大皇子并非皇室血脉,还要立大皇子为太子吗?”
“立啊,这偌大江山的继承人换了血脉,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亓寻禾笑着,全然没有了刚刚的紧张,浑身透着爽快。
“那好。”
这就完了?不继续追问一下吗?裴之月和亓寻禾都愣了一下,随即危机感席卷全身。
“接下来就解决一下我们的事吧。”
“怎,怎么解决?”裴之月发出提问,亓寻禾默默躲到了他身后。
“你说呢?”李尽戈抬起双手,十指相握,手腕轻轻转动,发出一阵骨结爆响。
“你打了他可不能打我了啊!”
“你知道的,我身上伤还没好,昨天晚上还扭了腰——啊!”
“朕可是皇帝!我是皇帝,我是皇帝啊!”
“谋杀亲夫——!”
——
帝践祚三年,改年号,立册李氏为后,正位中宫。立李氏之子,大皇子为太子,永固国本。
骆氏一族,包藏祸心,蓄逆谋反,罪无可恕,废其后位,诛及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