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君,之前在东京举行的推理大会上我们刚刚见面。”
“平次是在推理大赛上和工藤君打了个平手,所以得意忘形了。”
和服部平次一同过来的高中生女孩撇嘴。
比护问:“这位是?”
“我叫远山和叶,是服部平次的......”
梳着高马尾的女孩突然卡壳,脸上慢慢地红了。
比护看到名叫世良的少年,用指尖轻轻拍了下远山和叶的腰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和叶是服部的女朋友——怎么啦,别害羞嘛。”
他缓慢地、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个年轻男孩称呼服部君的姓氏,但对远山和叶却是直呼其名,比前者亲昵许多。
在同年龄的异性之间,未免显得有些暧昧。
大概是很好的朋友吧,比护隆佑心想。
他听BIG大阪队的队友贵大说过,现在的年轻人之间的友情已经不被性别约束了,他的观念已经老了。
世良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拍了拍。
远山和叶毫不犹豫地坐到世良身边。服部平次则是坐到了远山和叶的对面,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年轻人的新式友情。挨着好朋友坐没什么,这很正常,比护隆佑想。
远山和叶和世良低声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很低,距离也靠得很近。
很正常。
远山和叶看了眼不远处的自助吧台,问世良哪个好吃,十分自然地就着世良用过的汤匙,吃了一勺世良喂过来的他碗里的冰激凌。
很——
真的正常吗?
比护不禁瞥向宫野志保,发现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于是又侧目看向服部平次。
这位关西的高中生名侦探倒是一副眉头紧缩的样子,盯着世良的方向,若有所思。
“难道你也是东藤先生请来调查分尸案的?”服部平次问。
世良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东藤先生是谁?我不是来工作的,是小兰抽中了双人温泉旅行的体验卷,她没时间来所以送给我们。”
服部平次松了一口气,表情多云转晴。
“我就说嘛,东藤叔既然委托了我,应该也不会再委托别人了。”
“欸,这么说你和和叶是为了委托才过来的?我还以为你们是特地来一场温泉约会,真是不浪漫啊。”
远山和叶赞同地点头。
“不过,我还挺好奇你那分尸案是什么情况的。”世良真纯补充道。
欸?真的要聊这件事吗——在这里?
比护隆佑愕然。
他左右看看,宫野志保表情淡定,就连那位扎着马尾的女高中生远山和叶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
这群人到底怎么回事?
察觉到他的视线,宫野志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喂,你们,不要在饭桌上聊这种话题。”
服部平次耸耸肩:“比护选手不是也经常在东京接触到炸弹案、绑架案和谋杀案吗,应该已经习惯了吧。”
这是应该习惯的事情吗?
比护隆佑无奈:“没那么经常——不过当故事听也没什么。”
“快说。”
世良真纯期待地看向比护隆佑。
“东藤叔是我爸学生时代的朋友,是这个村子的村民,这些年一直和我家保持往来。前几天他联系我爸说希望让我来村子里一趟,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的残骸。”
“残骸?尸体还没有找全吗?”世良问。
平次摇头:“何止没找全,那具残骸就只有一只耳朵,还是残缺不全的——东藤叔发现的这只耳朵,是从他家狗的嘴里拽出来的。”
比护隆佑看向桌子上的特色菜凉拌牛耳,默默地调转了筷子的方向。
“尸体的主干部分找到了吗?”世良问。
平次摇头。
“四肢呢?”
还是摇头。
世良怀疑地问:“你确定这个人已经死了吗?而且你怎么确定这人就是被人为分尸的?”
“法医鉴定过,这只耳朵是在死后才被人割下来的。”
“DNA检测结果怎么说,能找到这个人是谁吗?”
“已经找到了。”
服部平次的声音低了八度,悄悄说:“DNA比对的结果,证明死者是这间温泉旅馆的主人的小儿子成田友树。”
“他在成年之后就和他的姐姐一样离家出走了,所以大家都以为他在别的城市生活。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那旅馆老板的态度呢?”
“成田辉的妻子很早就过世了,他本人似乎对他儿子的死一点也不在意。东藤叔说自从他的两个孩子相继离家出走,成田辉就对他们绝口不提了。”
“欸,”世良感叹一声,“听起来家庭状况很复杂啊。”
平次点头:“这村子也有点古怪。”
死了一个人,整个村子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张灯结彩地准备着庆典。
和叶说:“我觉得整个地方都怪怪的,尤其这个吉祥物,到底哪里可爱了?”
舞台上正好轮到猫猫章鱼的表演。
演员戏服的上下是分开的,上面是猫的头套,底下是章鱼触须。戏服明显不是定做而是从两套上拆下来,颜色有微妙的色差。
宫野志保说:“不过比例很协调。”
“是巧合吧,看起来他们对这个吉祥物也不是很用心。”世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