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阳光高照,俨然已是大白天,室内却依然一片黑暗,只有两道清浅的呼吸声一起一落,颇为默契。
莱蒙醒的早,却不急着起床,他眼神专注地盯着旁边睡姿乖巧的雄主。
想到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结婚后的他们并没有睡同一个房间,那时候的莱蒙刚上任,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基本是早早出门,很晚回来,一天很少能见到雄主,更别说雄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基本不出门。
莱蒙按照基本的礼仪对雄主发消息,虽然每次都会得到回复,但都极为平淡,更别说睡在一起的。
什么时候发生转机的?
大概是那个混乱的晚上。
那天晚上他应酬回来,面对一片黑暗的房子,莫名感到委屈,脑子不知怎么想的直接敲开雄主的大门,在雄主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胡乱亲了下去。
“雄主,我们都结婚了,为什么不睡一个房间?”
雌虫一边胡乱亲着,一边委屈地控诉。
初吻被夺走的雄虫一脸懵然,一边被亲得面红耳赤,一边还笨拙安慰着明显状态不对的雄虫,在机器虫丢丢的解释下才明白莱蒙因为精神暴乱程度太深,需要深层安抚,而他现在还只会浅层安抚,只能采用最简单的办法——do!
继着初吻没了的是第一次……
那之后利斯便答应莱蒙搬去和他一起住,后面再也没有搬回来。
至今,莱蒙都在庆幸自己那时候精神暴乱的时机。
“唔……”
小声的嘤咛声被雌虫敏锐捕捉,莱蒙凑近雄主。
一睁眼就对上一双巨大的金色眸子,利斯眨眨眼,没有说话。
雌虫了解自己的雄主,知道他并没有真正清醒,坏点子出现,“雄主,亲我一口。”
雄虫乖乖照做。
蜻蜓点水的亲吻让莱蒙克制不住地露出虫翅,那是和金色眸子一样梦幻的金色系翅膀。
在和雄主进行深度交流时都没有露出的翅膀轻而易举地被一个早晨亲吻勾出来了。
利斯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瑰丽的巨大翅膀吸引,情不自禁伸出了手。
莱蒙将雄主抱起让他坐到怀里,翅膀收拢了一些让他能够摸到虫翅,“雄主,我帮您洗漱。”
刷牙、洗脸、整理头发、穿衣服……等一切都做完之后利斯彻底清醒过来,脸红得如同熟透的虾,“雌君,以后这些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雌虫一脸委屈,“您不喜欢我了吗?”
利斯赶紧摇头,“没有,只是……”
只是他不习惯被这么仔细地照顾,也不喜欢,因为他害怕……
而且他觉得这样好羞耻,被抱着刷牙洗脸什么的。
“既然雄主没有不喜欢,那我们就去吃饭吧。”雌虫笑眯眯地打断雄虫的思绪,将他抱下楼。
利斯嘴张了张,有心想说什么,但雌虫的喂饭动作让他无暇继续思考。
“雌君,今天不用上班吗?”吃完饭,利斯见雌虫不走才意识不对问。
莱蒙解释,“反正过几天要休假,提前一些也没关系。”
利斯虽然没上过班,但他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即使是作为少将也不是说休假就能休假的,“雌君,不用为了我特意调班,我没事的,你下次……”利斯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不要那么激烈。”
莱蒙的眼神暗了一些,表面仍是一副温和的样子,“雄主,我只是想要和你待久一些。”
不知怎么的,利斯从雌虫的话中听出来了委屈,心头一烫,忍不住开口,“不要那么频繁……”
“好的雄主。”雌虫瞬间笑得灿烂。
好像被掉坑里了。
利斯默默想着。
“不过我真的没有骗雄主,军部最近事少,多请几天假还是可以的,但有件事我想要雄主帮我一下。”莱蒙说。
利斯疑惑,“什么事?”
“今晚有个宴会,我想要邀请雄主和我一起去。”
“……”利斯陷入了沉默,自从穿来虫族,他就没怎么出过门,除了雌君和丢丢,基本没有和其他虫相处过,原主倒是有些塑料朋友,但在利斯穿来之后他就断了干净。
这三年,利斯早就弄清原主的死亡原因。
他是…自杀,主动溺水而亡。
原主作为B级高等雄虫,本应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但因为他的平民身份,反而导致他的处境有些尴尬。
同级的高等雄虫都是贵族,看不起他的平民身份,觉得他身上有股土包子气,不愿意和他玩。
比他低等级的雄虫因为怕得罪他,也不敢太肆意和他玩闹,再加上雄虫大多都是高傲的生物,不一样屈就虫下,所以也远离着他,导致他身边只有因为他出手大方而贴上来的塑料低级雄虫。
原主本就没有家虫,再加上身边没有真心对待的朋友,导致他养成一不开心就想花钱的习惯,所以他没有存款,以至于成年时他没钱缴纳高额单身费,又不想通过结婚免除单身费,而且这些年来他一直不快乐,一时想不开,就选择在晚上保护他的军雌休息的时候选择溺水结束自己的生命,第二天利斯就来了。
利斯为了防止被那些虫看出来自己不是原主,就断了与他们的关系,很少出门,再加上他本就不是爱出门的性格,所以他穿来这里三年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