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将衣服换回来要走的时候，俞程安拦住他，拿了一个很大的袋子递给他：“我在的话，我想你也有些不自在。我第一次拍这种，不知道哪些合适，你回去先试一下，下次我们再决定拍什么。”

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后，俞锦束的手就僵在半空。

他看着俞程安坦荡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来，心里却在吐槽。

回去后，俞锦束将袋子放在地上，就开始搜索拍照真的会拍私密照吗？出来的帖子都是摄影师自己发的，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拍摄技巧。

俞锦束点开看了几个，讨论的内容一个比一个露骨。

他眉毛拧成疙瘩，换了个平台发帖：“摄影师要求拍私密照，说是锻炼拍摄能力，是正常的吗？本人女。”

想了想，俞锦束还是加上了最后一句才发出去。

他等了一分钟才有人回复。

说是不正常，让他小心别被骗了。

紧接着就是其他网友的附和，还有人问他是从那里找的摄影师。

俞锦束的手指划过这些回复，看到一个人问：“是你花钱请他拍的吗？”

他回道：“我是他请的模特。”

“那就更奇怪了啊，你们在拍照之前，不会商量好拍摄的主题吗？而且模特也有不同的风格，当然是想拍什么风格的就请擅长什么风格的模特啊。”

俞锦束盯着这段话看了许久，直到下面冒出一群赞同的人。

他再次问道：“但是平时他看上去很正派啊，也不是会骚扰人的类型。”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句话蹦出来，俞锦束瞬间被堵住了。

他确实没办法知道俞程安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试探。

和俞程安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只觉得心跳加速，对这种行为满是羞愤，现在想来，才去对方家里第二次就提出这种要求，俞程安的想法确实很奇怪。

帖子底下倒是有几个为对方说话的，但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围攻。

俞锦束快速扫完评论区，看到几个还算冷静的让他明确拒绝试试，要是情况不对就赶紧远离。

俞锦束关上手机，将地上的袋子拿起来拆开。

里面的衣服和今天的差不多，他还从下面翻出两件更露骨的。

想到分开的时候俞程安跟他说的话，他低下头，到底是没有选择试穿。

第二天俞程安再约他，俞锦束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休息一天。

俞程安问他是怎么回事，有没有看医生。看文字的时候，他还觉得对方对外人确实很有礼貌。可看完刚才的帖子，俞锦束心里就有些别扭了。

他心情不好，大号也没有和俞程安说话。

晚上的时候，俞程安给他打电话。俞锦束不情不愿地接通。

对面问他今天玩的还好吗？

俞锦束缩在被子里，声音发闷：“还行。”

“不舒服吗？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闷？”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俞锦束把头探出来，平躺着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这个时候的俞程安还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意，他突然有些舍不得，要是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不会闹到那个地步。

但是他舍不得。

他可以想象到俞程安没有自己的生活，却想象不到自己没有俞程安的生活。

迷糊中他听不清电话另一头的俞程安说了什么，便开口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最近天气冷，你身体不好，记得穿厚点儿。”

“好。”

他其实不是从小就身体不好的，是7岁的冬天落了水，才开始免疫力不好。

当时俞程安已经来了俞家好几年了，又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很好。俞锦束很黏着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俞程安跑。

俞程安也是闲不住的性子，总爱往外跑。俞父比较喜欢放养孩子，不限制他们的出行。加上小区里安保很好，一直有人巡逻，小孩儿都是乱跑的。

可偏偏出了意外。

俞程安的球被踢到人工湖的里面，距离岸边算不上多远，加上湖面结冰，刚踩上去的时候完全没觉得哪里不结实。

他们怕家长责怪，脑子里只有赶紧将球捡回来的想法。

俞程安过去的时候还好，蹲下捡球的时候出了意外。和动画片一点儿也不一样，根本就没有出现裂缝的机会，他直接就掉了下去。

当时俞锦束被吓了一跳，他站在岸边看着哥哥掉下去，立刻大哭起来。

可惜还没有人过来，他记得幼儿园讲过见义勇为的事，觉得自己也可以做到。于是他仅仅思考了一秒就往湖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