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后,俞锦束起床洗漱,吃上了俞程安做的饭菜。
他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往嘴里舀着粥。
俞程安就坐在他对面,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俞锦束将头低得更低。
俞程安看着他,转而问:“玩得不开心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有不开心,我就是突然想元宝了。我怕你照顾不好他,所以才回来看看的。”俞锦束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想到勺子里掉进去一滴泪。
听着他有些哽咽的声音,俞程安心头警铃大作。
他恨不得现在就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又担心刺激俞锦束的神经。犹豫了会儿还是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干净。
“吃完再去休息会儿。”
他起身要走,俞锦束猛的抬头:“你去哪儿?”
俞程安愣住,他回头和俞锦束对视,片刻后软下声音:“我去房间收拾一下。”
门关上后,俞锦束继续低头吃饭。
房间里俞程安拿出手机,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许霖的联系方式。他啧了一声,想到俞父俞母雷厉风行的手段,第一次产生后悔的情绪。
俞程安找了通讯录最底端的号码,发了条消息出去,才打开卧室的门。
两人在屋子里待了一天,俞程安能感觉到俞锦束不想让自己出去,他就老实待着,充当家里两只猫的猫爬架。
晚上难得点了外卖,吃完后俞锦束站在他门口。俞程安过去打开门,将他拉进去。
“是不是要去溜猫?”俞锦束后知后觉想起这件事。
俞程安想了下:“算了,我找个代溜。我们不出去了。”
“我们”这个词让俞锦束放松下来,他看着俞程安联系人,然后将元宝收拾好送出去,整个人都精神得很。
看来还是不能睡太多。
俞程安返回来,两人窝在被窝里看电影。这个投影仪买回来还是第二次用,俞程安摆弄了好一会儿,放了个喜剧,中途又出去给他倒水。
俞锦束整个人懒洋洋的,将昨天的噩梦忘了大半。
等元宝回来,关上所有的门,他还是有些兴奋。
他还是顾及着现在二人的身份,或者说,那个梦还是把他吓到了。俞锦束今晚没有往俞程安怀里跑。他老老实实地占着半块床,很快呼吸就慢下来。
俞程安的神经紧绷了一天,比他睡得还快些。
俞锦束刚有些困意,就发现身边的人已经睡熟了。
他在黑暗中眨巴着眼,沉思了半分钟,侧过身,往右边挪了几公分。
俞程安依旧没醒。
他屏住呼吸,借着微弱的光线分辨出对方的面容轮廓,微微抬头。
本以为不会出意外,结果还是歪了几分。
亲到的是嘴角。
俞锦束心脏狂跳,没敢移动过去,在上面停了几秒就退回去了。他盖住头,将自己背对着俞程安缩成了个虾米。
所以也没有看到身后突然睁开的双眼。
俞程安神色复杂,眼里情绪翻涌,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第三天俞锦束才算缓过来,他吃完饭后跟俞程安说自己要走了。
俞程安疑惑:“怎么还要去?”
“……许霖还没回来呢。”
“那你打电话让他回来。”俞程安将碗筷放到洗碗机里,转身出来。
俞锦束被噎了一下,立刻解释:“我们订了很多门票还没用,我还没玩够呢。”
按照他之前的性格,这个时候肯定是要说少管我的,可这两天在俞程安面前的形象低了许多,俞锦束也只能老老实实找借口。
听完他的话,俞程安脸色更差了。
俞锦束莫名生出几分心虚,随后又反应过来,红着脸,明显是恼羞成怒了:“反正我肯定要出去,你别管那么多!”
可惜气势不足,连亮爪子的程度都不到。
俞程安听到后冷哼一声,完全没有平日里阳光开朗的样子:“你不想让我管吗?那为什么来找我?”
“那是……啧。”忘了他现在处于低位了。
俞程安走到他面前,将他逼退在桌边。强大的气势压下来,俞锦束弯下腰,只能用双手撑着才不至于完全倒下去。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明知道俞程安没有那个意思,他还是很紧张。
“自己你跑出去,又孤零零地回来,跟个没人要的流浪猫似的。你指望外面有人管你?谁?许霖?”俞程安冷着脸的时候,有几分俞父的影子。
俞锦束呼吸一滞,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只说道:“没那么严重。”
他觉得俞程安大惊小怪了。
自己是做了噩梦,和别人没关系。但要是给俞程安解释噩梦来源,那就更不可能了。
为了让自己的气势没那么低,他动了动撑到发红的手掌,低声说:“别压着我了,我手疼。”
本以为没用。
结果俞程安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站直还后退一步。
“我看看。”他握住俞锦束的手,上面果然被压出了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