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字都没有。”
相启舟:“是呢,恐怕没法读给姑娘听了。”
乌明春:“用火烤试试?”
相启舟听从她的话,指尖冒出业火。
没用。
“水呢?”
相启舟:“我们没有水。”
乌明春记起这件事:“唯一的水还被鬼污染了。”
她又动用小脑瓜。
“要不试试花瓣汁水?”
相启舟:“姑娘,这本书封面写着‘别看我’,想来就是为了耍人玩的,我们离开吧。”
乌明春:“真是奇怪。”
若是真有修士受困于此,走投无路,不管其中有何阴谋都会试一试。
既然是阴谋,怎会无事发生呢?
相启舟:“兴许是缘分未到。”
乌明春:“也是。”
故意引他们来这里,总会有后手。
相启舟握着她离开。
何公子不可置信看着他们离去,等藏书阁门关上,他猛地冲出去,翻开无字鬼书,书页哗哗作响。
怎么没用?
失效了?
不可能啊!
·
何皎一直在藏书阁外等着,见他们完好无损的出来,原本就大的眼睛更是大的惊人。
“你,你们……”
乌明春好笑道:“他的表情好像事情没按计划进行的刻板震惊。”
相启舟绕着鬼转了一圈,将捆着鬼的绳子掐断,“姑娘,他把绳子弄断了。”
乌明春也瞪大了眼睛,“你,你……”
这可是她进了个特别危险的秘境才得到的法器。
何皎:“?”
他弄断的吗?
他都没挣扎啊。
相启舟叹气,“这绳子,还是我与姑娘相识的见证呢。”
乌明春这才记起,她与蔺秀真相识便是在那个秘境了。
她叹了口气。
“轻易就断了,可见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器,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嗯。”
相启舟自然的烧掉绳子。
乌明春方才就想问:“公子什么时候会用火了?”
相启舟随口搪塞,“忘记了。”
乌明春嘟囔:“公子神神秘秘的。”
面颊落了点冰凉,她抬头,雪如琼花散落。
何皎惊呼:“怎么会下雪?!”
乌明春看向他。
何皎来不及与他们告辞,匆匆忙忙折回藏书阁要与何公子汇报。
乌明春想去看热闹。
相启舟握紧她,“许是结界松动,不足为奇,姑娘劳累许久,回去歇息吧。”
乌明春:“可是……”
相启舟:“姑娘,我累了。”
乌明春:“好吧。”
他源源不断给她传递灵气,的确很辛苦。
沿途遇到的野鬼也都呆滞的仰着头,嘴巴念叨着“雪”。
地上花丛如浪花般卷起阵阵波浪,似是想要抖掉烦人的雪。
乌明春待在客房,自窗边望去,见白月季反复摇曳却也躲不开雪,不由得心生感叹,“相煎何太急啊。”
相启舟:“同为白色,并不意味着同根生。”
乌明春:“唉。”
相启舟也叹气。
乌明春:“公子叹什么气?”
相启舟眉间似是一点忧郁:“为理解你念这句诗的缘由而羞愧。”
乌明春哽住,忍无可忍阴阳怪气道,“对不住啊,玷污你的文学素养了。”
相启舟已经为她制定好了读书计划。
“要睡会儿吗?我可以给姑娘讲故事。”
乌明春摇头,深沉的赏雪:“异象横生,恐有大事。”
相启舟:“我会叫醒姑娘。”
乌明春想凑热闹的心情达到巅峰,一点困意都没有。
很担心自己睡着了就拿到不一手资料。
如果不是相启舟拉着她,她早就拐回去看看何公子见到下雪是怎样惊喜若狂。
客房内燃起甜腻的香。
乌明春回头看过去。
相启舟姿容懒散倚靠在榻上,优雅握着扇子轻扇香块,他将香块搁置在镂空的青瓷碟,猩红火星燃烧着,冒出缕缕香烟。
他说:“助眠。”
乌明春黛眉微蹙:“公子先睡吧,我出去玩会儿。”
他们相握的手进入屋内,相启舟就松开了,但她并没有再握回来。
他语气轻浅:“外面很冷。”
乌明春:“无碍。”
相启舟:“姑娘可能会死。”
她都穿越了,窝窝囊囊的活不如看热闹死掉。
乌明春兴致勃勃:“我出去玩了。”
相启舟这次竟也没生气,面色温和,甚至含有几分宠溺笑意的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
乌明春跑出去。
他立在窗户边,眉目含笑的看着她,后者发鬓很快就结了层霜,冷的发抖,浑然不觉般和站岗的野鬼聊天,又朝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预料中因为寒冷匆匆忙忙跑回来的身影并未出现。
相启舟笑意渐渐落下。
眨眼间,他出现在乌明春面前,脸色阴沉的滴水,咬牙怒道,“姑娘想被冻死吗?”
乌明春牙齿打颤:“路有冻死骨……”
相启舟捂住她的嘴,沿着她经脉渡了口灵气,不消片刻,她便面若桃花,剪瞳浸着层沉醉而痴迷的水光。
他微微挑眉。
后退一步,身上的人便跟紧一步。
相启舟的手滑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为她滋润着经脉,却又一步一步后退,直至脊背贴在墙面。
他手中肌肤滑腻,薄薄的皮肤肌理下命脉孱弱的跳动。
这份孱弱的跳动随着他后退也不住的前进,紧紧贴着他,依附于他。
他倚靠在墙壁,乌明春近在迟迟。
“我已无路可退了,姑娘。”他似是提醒,似是引诱,犹如花纹繁复,色彩绮丽的毒蛇。
“你要扑进我怀中吗?”
碎玉般的雪飘飘洒洒,斜斜的打入廊下。
乌明春沸腾的血液陡然一凉,才回过神,“我怎么会这般?”
相启舟:“渴了喝水冷了添衣,人之本能,姑娘不必纠结。”
乌明春黛眉紧蹙,显然不喜自己这般,然而下一秒就被相启舟抱在怀中,躲进半人高的花丛中。
相启舟手指按在她唇瓣,示意她别说话。
何公子身影出现,他脸色惨白,步伐极快,身后的小鬼连滚带爬的拖着他长长的紫色衣摆。
何渡亦是匆匆,他没有说话,而是用干瘪粗糙的手比比划划。
乌明春仔细观察。
她耳朵忽然一凉,一股电流沿着耳垂传递至头皮,说不出的酥麻。
相启舟几乎贴着她耳垂说,“何渡说‘有修士拜访’。”
乌明春胡乱点头,想离他远点,远离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身体都要不是自己的。
相启舟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被发现:“还冷吗?”
乌明春摇摇头。
下一刻,他手指探入她檀口,指尖的灵气沿着喉腔滑进胃中。
暖意洋洋的同时,乌明春反胃想吐。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相启舟。
相启舟长久的压着她的舌,另一只手轻按她似乎要凸起的胃部,“嘘。”
何公子突然朝他们这处走了过来。
乌明春挣扎的动作停下,小心的噤声,相启舟丝毫没有停止。
何公子近在咫尺,只要拨开这簇不合常理繁密盛开的垂丝茉莉,就能看到他们。
乌明春心跳加速。
这是一种面临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一想到现下是什么姿势,巨大的羞耻感席就卷了她,她甚至不受控的在抖……
不。
不是她。
是“蔺秀真”在发抖。
他一抖,手指也在抖。
乌明春更想干呕了。
何公子伸手欲拂开垂丝茉莉。
何渡突然开口说话:“何公子,那些修士要怎么处理?”
何公子停下动作,转身,衣袍划出凌厉弧度,语气倒是平静:“起锅烧水,烹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