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这是一位公主,若是个皇子?
朱永不敢细想,他只飞快领受了任命离开乾清宫,皇帝宠爱女儿什么的,还是交给文臣头疼去吧!
朱令仪也注意到她爹长安公主的称呼,心中稍安,只要他不放弃,这公主的点数她早晚到手,干脆继续彩衣娱亲起来。
“爹,玩——”
挥舞着手里的木鸟玩具,朱令仪回顾起自己的小算盘,系统任务可以不做,但不能完全放弃,既然绑定专业,维持能力就很重要。
她只是个专科生,实操大于理论和研究,所以保持手感很重要,但明朝显然没有机械专业,她决定从小处入手。
木工就是个很不错的方向,也很尊重老朱家的特产,木匠皇帝嘛~
应该就是她爹的后人,这说明基因里是可以带这个的!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给她爹脱敏,以后自然而然接受她喜欢琢磨工匠活这点。
机械嘛,改变世界不好说,但总是能喝上汤的。
就是在现代那么严峻的就业形势下,只要能吃苦,不一样能够得到一份工作吗?她可是拿到了正式聘用合同。
可惜……
实习结束回学校的的车翻了,她毕业证都没拿到,也没入职上一天班,只能到几百年前的明朝重活一回。
哎~
系统怎么交代完就变智障了呢?朱令仪脸忍不住一垮。
哄孩子玩的朱见深,见女儿忽然不高兴,更是下定决心要办成册封。
明面上不好驳回阁臣,他就私底下他召礼部尚书,商议册封细节。
然而皇宫里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
“陛下何以暗中行事?”阁臣彭时向来耿介,得知此事直接掀到台面上。
朱见深不语,只一味地把新拟的旨往前递。
司礼监太监捧了递到彭时眼皮底下,他不得不伸手接过展开。
和上一封相比,这一份的变化只有以年幼暂不予食禄供养,册封依然照旧。
彭时气笑了,“陛下岂可掩耳盗铃乎!”
暂时是多久?公主一岁年幼,三岁还年幼吗?公主向来是成人出嫁前册封,如今英庙几位年幼的公主尚无册封,如何就轮到刚周岁的小儿了?
“此事焉、焉有祖训?”朱见深反驳。
公主册封根本就不像皇子十岁出阁封王这样有定例!
“亦无稚童册封之例!”彭时顶回去。
余者对此皆不语,同为阁臣陈文刘定之也不反驳,朝野上下谁不知道皇帝初为人父,对膝下唯一的孩子爱如珍宝啊!
可皇帝偏爱如何?没有成例又如何?这又不是他们的女儿。
见臣子们如何说都不肯,朱见深气得拂袖而去。
晚间,与万贵妃同寝,他依旧不甘,“话都说出去了,叫我如何面对面对孩子?”
万贵妃把玩着朱令仪送的小刀,想到这孩子挑挑拣拣为她选来,不知因着什么才能找出这个来,忍不住心中一片柔软。
又见皇帝态度,暗中衡量,生育两个孩子时她伤了身子,将来未必还能有孩子,若只有一个,便是捧到天上去都不为过。
她不该劝阻皇帝。
“陛下若坚持要封这孩子做公主,我倒是有个想法。”
“快快说来——”
“太后不是说周家还未得恩荫……”
————
皇帝第二次册封公主的圣旨被顶回去,大臣们想过皇帝还没放弃,但完全没料到皇帝选择的说客身份。
他们的确想限制皇帝,可这不等于拱手把皇帝推到宗室外戚那边去呀!
外戚已是令人不齿的毒瘤,宗室还要更微妙,须知大明宗室那是能颠覆大宗的!
殷鉴不远殷鉴不远呐!
“早封晚封不都是封?既然长兄都说不置封户,便是不叫天下人供养,这又妨碍什么?”德王朱见潾率先发起攻势。
他已经成婚,马上就要离京就藩,还有心讨要些好处,这些大臣如此强势对他可不是好事。
接着是其余年岁再小些的亲王,和周家人一起,认为大臣管过界。
“皇帝恩封亲眷,既是国事也是家事,公主也好,承恩公也罢,早晚是要封的,问你们是敬着,却不是要尔等做主!”
周家人胃口同样不小,既皇帝松口,说原本就想加恩舅家,只碍于大臣多事,怎么都得拼一拼。
大臣们脸色难看得厉害,倒不是为皇帝要封赏谁这点事,只怕他倒向藩王外戚,远了朝中忠正之臣。
英庙之事尚在眼前,好歹得顾忌皇帝想法,不能再起波澜。
大臣们只好转口答应。
朱令仪册封长安公主的仪文顺利下达,大臣们脸色却难看得厉害。
无他,概因皇帝又把封户放上去了,还扯出了洪武年间的例子!谁又敢评说洪武年事成与不成?
皇帝连洪武年的事都翻出来了,谁知道还有什么主意等着!
就这样,朱令仪在话都说不利索的年纪,超越未婚的姑姑们,成为了坐拥食邑千户的长安公主。
虽册封礼因她年纪小暂缓,印信却已经发下。
“咱们长安公主最是有福气!”方奶娘与有荣焉,今儿起,可以正式称呼公主了。
朱令仪觉得方奶娘太盲目,真正有福气的人没有这么波折。
听着周围人齐齐表达兴奋之情,窝在方奶娘怀里的朱令仪逐渐觉得不对,怎么好像有点暗了?不能真盲目吧?!
外间透过窗棂照进来的光渐渐黯淡,许久都没有再亮回去,方才还兴奋的几人失了言语。
外间传来喊叫,“日蚀了!日蚀了!日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