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
朱令仪的喜意凝固了,忍不住又踢几脚,怎么还有?她今天非死不可吗?!
她赶紧把系统盘了又盘,试图找到能破局的东西,却一无所获,毕竟要用手触碰才能使用兑换物,她现在的力气,连飞扳手撞人都做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朱令仪几乎绝望时,殿中发出一阵响动,她察觉到空气流动,冰冷的空气夹着叠声道万岁的声音送入耳中。
她被奶娘裹好,抱着走上前,晃了晃襁褓当做礼仪。
年轻的男声十分清晰,“娘和舅母这是做什么?”
话说得很慢,几乎是数着字吐的,但在朱令仪耳中如同天籁。
因为,青年把她抱过去了!
她还听到了宫女喊陛下!
亲爹啊!
终于有人救命了!
“是、是打白云观求的祈福灵符,喝下去能转运……”
周大夫人声音小了些。
“福娘为什么要祈福转运?”感受着女儿死死贴着胸口抓住衣裳,显然是害怕极了,朱见深十分不高兴。
“她克死了同胞兄弟,身上是有些晦气的。”周太后也不高兴,硬邦邦顶回去。
万氏倒是有些福分,能生下一对龙凤胎,可偏偏活下来的是这个,怎么不是晦气?
“娘!慎言!”朱见深加重语气。
儿子去世他也很心痛,但这和还在襁褓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行了!我不说了,药给她喝了驱驱邪也好。”
朱见深目光落到碗中浓黑的汁液上,忍不住皱眉,这能给还在喝奶的孩子喝吗?
“太医,看过?”
气氛陡然僵硬下来。
周太后脸沉得宫人不敢看,对于儿子的不信任极为不满。
“这要什么太医——”周大夫人夹在母子中间,忍不住缓和。
“撤下去。”朱见深丝毫不听,颠了颠怀里的女儿。
朱令仪视角受限,只能看到香色的衣襟和光滑的下颌,听闻此言顾不得分析,急忙对父亲露出无齿的笑来表示赞同。
这样宝贝个姐儿做什么!
周太后看不过眼,示意奶娘上去抱走孩子,却被朱见深避开,她不由得不满。
“皇帝来做什么?”
“舅母入宫,理应见礼。”朱见深答得自然。
哪是这么回事啊!周家两位夫人哪个月不来几回?分明是贵妃迟迟未归,皇爷找人来了,随行的太监忍不住想。
明面上,这个理由确是无可指摘。
两方闲话几句,任务完成,朱见深抱着女儿起身欲走。
“福娘,我带走。”
“你就是为那老女人!”周太后愤然,却也不打算把孩子强行留下,她又不是多喜欢这个女人生的姐儿。
唯一开心的只有朱令仪。
贵妃母亲等在外面,皇帝父亲抱着她出来后,二人便走在一处,并肩而立。
她被父母围绕,挡着寒风一路走远,虽然不知道去哪儿,但是能离开不怀好意的亲奶奶,就足以高兴。
“陛下真把她抱出来了。”万贵妃看向襁褓,目光久久不愿挪动。
她已经月余没有见到女儿了,因元儿夭折,太后借机抱走福娘抚养,又因不喜她,请安时百般恳求,太后也不肯叫她见一面,竟是连胖瘦都不知道了。
朱见深看向贵妃,“我答应你了。”
见证父母爱情了,朱令仪心中稍安,她的生存保障大了些。
不过为什么是贵妃不是皇后?
一路进了乾清宫,朱令仪已经昏昏欲睡无法思考,在父母身边,不必担心有人灌药,她毫不迟疑歪头就睡,只是手仍然下意识抓着。
“睡着了……”
“瞧她的小手——”
朱见深沉浸在为人父的喜悦中,能被孩子这么依赖,肯定是喜欢他!
万贵妃在一旁两手空空,无奈笑着,“陛下还要理事,抱着她像什么样子?”
“这却不妨碍。”朱见深略作调整,抱着孩子落座开始看折子。
一觉睡醒,朱令仪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觉得自己肚子饿,然而睁开眼就对上香色的衣料,再一看手边的褶皱,她就知道还在爹怀里。
“……追赠李先生太师。”
“如此内阁便缺员了,我等共推刘定之直阁,陛下以为如何。”
陌生的声音加入,被桌案挡了视线,朱令仪只知道在讨论政事,再多却不知道了。
咕咕——
不想打扰正事,奈何肚子不争气,她干脆喊出声。
“啊~”
饿了!
朱令仪叫得响亮,示意自己醒了,虽然很想表演个神童当场说话,但她确实还没有驯服声带。
“睡醒了?”朱见深抓住女儿腋下抱起来,来了一个正对。
朱令仪下意识对救她于水火的父亲奉上笑容,却发现他意外的年轻。
“想是饿了,我抱下去喂她。”
一转脸,朱令仪又对上明显成熟的脸,她彻底懵了。
等一下!这个十七岁的年轻差,怎么像是母亲比父亲大啊!
这个组合……
朱令仪扭动脑袋,从奶娘的袄裙中终于品出了问题。
这好像是明朝啊!
她学服设的室友喜欢汉服,什么时代穿什么形制她也跟着认识了。
明朝年龄差十七的组合,那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