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在偌大的刑房里响起,尤为渗人。
太子心中的恨意支撑着他,才让他不至于因为手被拧断而痛晕过去。
“沈玄清!”太子左手死死攥着右手手腕,似乎这样就能让那只死去的手复活一样。
沈玄清扶着云倾站起来。
“你中了媚术,怎么可能没事?!”
媚术?云倾本来以为是迷药,用媚术也太缺德了,这还是物理世界吗?
“你是说台上那个舞姬么?我没有看其他女人的习惯。”
太子不肯死心,“酒菜里我也下了药。”
“没吃。”
“……”
怪不得周承还没醒,沈玄清醒了。
等等等等,云倾察觉出不对了。
沈玄清既没有看歌舞,也没有吃东西,那他来枕流阁做什么了?
“……”
太子见到自己诡计落败,怒极生笑。
“你以为你们今天能逃得出这里吗?知道门外有多少东宫侍卫吗?你们今天插翅也难飞。”
话音未落,门外果然传来脚步声。
太子嘴角得意翘起。
然而,当门打开之后,却没有太子所言的众多侍卫,只有一个高挑的少年身影。他倚着门框,手里把玩着一把环首刀,上面血气未尽,声音慵懒道:“什么侍卫?都杀了。”
原来沈玄清早就料到太子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提早把今日两人来枕流阁的消息告诉了林回
林回本意并不想来,但他觉得沈玄清不会无缘无故告诉自己这种事,他担心云倾的安危,在林元正将军的百般阻拦怒骂下,还是来了。
云倾见到胜局已定,果断开始打小报告。
“沈玄清,他把你送我的匕首毁了。”
沈玄清藏着冬雪般的眸光瞬间消散,转化为温柔笼罩住怀里的人,发现云倾脸上,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委屈,声音不知道为何也带上了哭腔,他抬手擦了擦云倾的眼角。
其实并没有泪,只是他想碰碰云倾的眼眸。
“啧。”
沈玄清看到了云倾脖颈的一线伤痕。
刺啦一声——
那个刚才还在捂着眼睛张牙舞爪的侍卫就被沈玄清一剑封喉,紧捂着脖子倒地,死不瞑目。
太子手腕未断之时尚且不是沈玄清的对手,更何况如今身受重伤,所以他看见沈玄清朝自己走来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尽管他表面上装作镇定无比,但是此时他还是露了怯。
“你敢杀了我吗?!你能杀了我吗!本宫是太子!”
“是啊,你是太子,现在确实不能杀你,哪天你不是太子了,我会马上杀掉你。”沈玄清步步逼近,像是突然又想到什么一样道:“不……有人要杀你,我总是要让给她的。”
沈玄清出手很快,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他到底对太子做了什么。
正在太子忍着手腕处传来的痛检查身体又有哪个部位被眼前这个疯子扭掉时,却猛然见到一枚青铜虎符落在了沈玄清手中。
“太子张口闭口都是兵权,看来对这块东西很是爱重。”
“那是父皇所赐!你想做什么?”
沈玄清拿起地上的铁钳,从燃烧的炭盆里夹起来一个巨大的烙铁,将其移动到太子面前。太子向后退无可退,竟然撞到了刚刚绑着云倾的圆柱上,脸前数寸之处炽烈的热意让他脸上的旧伤又开始发痒,难耐至极。
“本来我是想放过你,可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几次三番想要置本官于死地,现在只好请太子殿下写罪己诏,言明自己庸碌无能,不能掌兵,请皇上收回兵权。”
“不可能!你想为定王夺回兵权?死心吧,父皇不会将兵权交给一个庶人!”
“兵权只要不在太子殿下和庆国公手里,其余的在谁手里本官并不在乎。”
沈玄清说话间又将那烙铁移近了一点,嗓音好似含冰道:“写不写?”
这本来就是单方面的警告,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太子已经毁了半边脸,另一半脸若是也要毁掉,那么他终身只能躲在那厚重的面具下。
“我要纸笔。”
云倾闻言,向林回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去取纸笔。
林回看着刚刚还躲在沈玄清怀里哭的云倾此刻眉毛挑起,眼底露出狡黠的光,心里无奈笑了声,随后去楼下取来了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