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苏来衣骂不下去了,她快被熏吐了。
当即,苏来衣连退了好几步。
祝苍倒是面不改色,还架着苏岑辞快步走向就近的卫生间,对苏来衣说:“他也是无心的。没事,我车上有带备用的衣服。”
“什么无心,知道自己恐高还逞能,这是蠢。”
“我不恐高……”苏岑辞难受之余还为自己解释,但这一说话他又想吐了。
“闭嘴吧你,记得回去后赔祝苍衣服。”苏来衣懒得跟他说话,“衣服放在哪我去给你拿。”
“不用,一来一回那么多路难走,我一会——”
“废什么话,你以为我是苏岑辞啊弱不禁风的,多走几步路又不会要我的命。”
苏岑辞不服气:“我没有……”
“你闭嘴。”苏来衣瞪他。
祝苍拗不过苏来衣,只能由着她,苏婉逸适时提出她陪苏来衣一块去,苏来衣当即了然地看了她一眼。
在这等她呢。
得,就给她一个机会,免得一整天闹得她没个痛快。
“好啊,真是麻烦婉逸妹妹了。”苏来衣皮笑肉不笑地答应。
“来衣姐姐不用客气。”苏婉逸笑着回敬。
苏来衣哼笑一声,径直向园外方向走去,苏婉逸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等到了停车场,苏来衣开了车门埋头去翻后座,苏婉逸就停在她身后,笑容诡谲:“来衣姐姐,我有个问题放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现在好不容易轮到我们独处,你能不能帮我解决这个心结。”
“说。”
“别着急,先听我说个故事。”苏婉逸慢条斯理地把她上一世的经历跟她说了一遍,末了她歪头好奇地问苏来衣:“来衣姐姐,如果你是那个假千金,你会不会在想到被你害死的真千金时有那么一丝愧疚害怕?”
苏来衣来了兴趣,反问她:“你觉得她会吗?”
“不会。”苏婉逸盯着她的眼睛笃定道。
苏来衣笑起来:“那不结了,我也不会。我既然敢那么做,怎么可能会后悔愧疚害怕?爸妈哥哥弟弟都站在我这边只认我,我完全没有必要对真千金有心理负担啊。”
“有句话很适合你说的那个故事,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真的真千金。”
“那血缘呢?假千金明明根本不是他们真正的家人,他们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如果这家只有一个孩子,真假自然重要,但他们有三个,假的还是个女儿,那么真假又有什么关系呢,左右都是要嫁出去的。”
苏婉逸心微微发寒,知道苏来衣说的是真的,却还是忍不住挣扎:“难道女儿就不是他们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吗?”
苏来衣耸肩:“是又怎么样,他们的感情已经转移到假千金身上,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怎么可能是十个月隔着一层肚皮的感情能比的。”
“说起来,我也有个问题想问真千金,如果她的养父母待她如掌上明珠爱着宠着,要什么给什么,她还会回真正的父母身边坐冷板凳,最后被当成交易筹码一样嫁出去吗?”
苏婉逸舌头僵住,一时间回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