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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苏来衣震惊得直接站起来。

“咳，来衣。”苏母小声提醒苏来衣，不好意思地冲祝苍笑笑：“阿苍你别介意，来衣是太久没见你才这么失态。”

祝苍微微一笑：“我知道。”他看向苏来衣，几不可查地摇摇头，苏来衣知道他是在说他没事，让她不要在意，可她怎么能不在意。

只见祝苍那张本该是俊秀无比的脸上多了一块极其碍眼的伤疤，是皮-肉碳化的痕迹，拳头那么大，突兀地烙在他的左眼连同颧骨处。

他的左眼因此受限，跟右眼有明显的大小区别，乍一看委实有点吓人，白瞎了他另外一边完好无缺的颜值。

可是不应该这样的，他身上不该留下这种疤痕，不该留下这种……为了她受伤的疤痕。

愧疚在瞬息间啃噬上心脏，苏来衣嘴唇抖了抖，声音发哑：“对不起。”

她跌坐了回去。

苏母满意地拍拍她的手，忽而讶异地看她：“来衣，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祝苍立马关切地看她。

苏来衣摇摇头：“没事，就是一时间有点冷，妈妈，我能单独跟祝苍聊聊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你们好好聊，妈妈去给你们做点好吃的。”苏母乐得见成，立马把空间留给他们。

没了外人，苏来衣放下伪装，盯着祝苍脸上的伤疤：“你过来。”

祝苍无奈一叹，顺从地走到她面前。

“蹲下。”

祝苍照做，屈膝半蹲。

苏来衣虚虚抚上去，眉宇不自觉流露出心疼：“为什么会没恢复，上个世界你的自愈能力明明还在。”

“伤得太深，留下的后遗症。”实在有点不习惯被苏来衣这么专注地描摹着伤疤，他微微后仰了仰，被苏来衣喝住：“别动，不许躲。”

祝苍僵着脖子停住。

苏来衣来回摸着每一寸凸起跟凹陷，坑坑洼洼的伤疤手感简直一言难尽，比肉眼看着还要触目惊心，但她就像是惩罚自己似的一遍遍摸着，想让自己记住这些伤疤的每一种触感。

“这次，也是出自监管者的职责吗？”

祝苍微微睁圆了眼，本该理所应当地说是，但话到嘴边莫名有点艰涩：“……是。”

“我答应过——”

苏来衣一下收回手沉了脸：“后边那句我不想听，以后别再说了。”

祝苍略有点无措地动了动眼珠，嗯了一声。

“抱歉。”鬼使神差的，他加了一句。

苏来衣撇撇嘴：“算了，看在欠你一次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那个，我上个世界没赚到功德值，会有什么惩罚？”

“扣除功德值就已经算是惩罚。”

“那我的金手指彻底不能用了？”

祝苍迟疑地一点头，苏来衣当即骂了一声，表情忿忿。

不过她很快调节过来：“那你还会继续帮我吗？先说好，我没打算改，你要是怕被我牵连，趁早袖手旁观别管我。”

祝苍无奈失笑：“既然你非要选择这条路，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