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来衣狠狠松了一口气，朝游晓仪看了一眼。

游晓仪似乎真的被吓到了，湿漉漉的眼睛朝她看过来，满是感激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很想擦下眼泪，可惜手上没力气，只能任由眼泪狼狈地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忽然收到消息，应该是去拿钱的人拿到了钱，一阵骚动。

等他们冷静下来，犹豫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咬咬牙，果断撤离。

人一走，房间一下空旷凄冷，但不管是苏来衣还是游晓仪，皆庆幸地放松了下来。

逃过一劫。

付苍找过来的也很快，那帮人走了没几分钟他就找过来了，一看到她们两个衣衫不整，一个躺地上，一个歪斜半躺在座位上，顿了顿，转而低下头取下她们外套给她们盖上。

“你可算……来了……”药效没过，苏来衣还是有点大舌头。

“对不起，我来晚了，还好你没事。”付苍克制小心地把她揽进怀里。

苏来衣自然地窝进他怀里，低声说着：“很怪……我的身体……出了点问题……这点药……照理说……不应该——”

“所以，你又在以身犯险！”

付苍的声音听着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恼怒。

“这次……是意外……我没想到……”

“付苍，你老实告诉我，我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你为什么每次都那么生气……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体跟你一样……”

付苍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一侧的手。

苏来衣心一沉：“所以，这就是我任务失败的代价？可我明明拿到了一半功德值。”

苏来衣满心不甘。

付苍轻叹一声：“苏来衣，你以为什么是功德？一念善一念恶，你发心不纯，行为不端，何来功德。”

“君子论迹不论心，文颂宜没死不是吗？难道她的一条命，还抵不了我的罪吗？”

“功过不相抵，善业成熟善果，恶业成熟恶果，该经历的都得经历。太白仙君开创功德系统，旨在劝人向善，你的行为有悖，规则自然——”

“呵，说到底，还是要我假仁假义，他们也不嫌虚伪造作吗？”

付苍沉默，不想跟她在这方面争辩，苏来衣又失望又愤怒。

她不知道她在失望什么，更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迁怒，她用尽全力推开付苍。

“不用……你管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信，我这条路走不通。”

这一推开算是用完了她所有力气，她一下又软了下去。

付苍急忙接住她，看她抗拒地抵着他，哪怕没有一丝力气，也重逾千斤，他深深一叹，把人打横抱起。

“我先送你回去。”

被遗落在一边意识愈发模糊的游晓仪：……

……

那帮人拿钱跑了，隔了好几天才陆续冒头，发现苏来衣还算守信，也足够有魄力，一千五百万说给就给没有要讨回来的意思，为了投桃报李，他们把幕后主使的联系方式发给了苏来衣。

不过对方行事显然比温雅雅小心的多，联系方式是一次性的，给定金的账号也是注册于国外，不知道转过多少手的不记名账号。

ta也没跟他们通过话，只有打字的消息，内容简短，让人根本没法通过语言习惯来判断ta的身份。

但苏来衣已经初步认定是迟娇娇，她反常的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慰问她，而是隔了好几天才姗姗来迟地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