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以为的她变了,其实都是假的,是苏来衣一次次伤害她污蔑她——
落水是苏来衣自己跌下去的,她下水分明是要救苏来衣;
城墙是苏来衣自己跳的,她手伸出去是想拉住苏来衣;
下跪是苏来衣刻意折辱,她一再忍让,换来的就是双腿差点残废;
而心脏……
宫清和看着苏来衣的体检报告,痛得心如刀绞,恨得心如刀绞。
假的,苏来衣的心脏病竟然是假的。
而他为了换下苏来衣那颗黑透了的心,居然、居然把他最爱的人送上了手术台。
什么换心手术,他的颂宜,他的颂宜到死都没用上那颗人工心脏!!
苏来衣,你怎么能、你怎么敢这么对她!!!
一路疾行,宫清和赶在苏来衣离开前挡在了大门口。
冷峻的脸,刀锋般的眼神,刻骨冷冽地刺向推着行李箱打算走人的苏来衣,宫清和从车上下来,冷冷扫了眼她的箱子,又看向那张清纯白净无辜的脸:“打算去哪?”
苏来衣面不改色跟他对视,冷嗤:“给你跟文颂宜腾位置啊,你难道不是发现她才是你的真爱才把我一个人丢下的吗?”
“苏来衣!”宫清和一把扼上苏来衣喉咙,用力到手背爆出青筋,苏来衣脸部很快涨红,眼眶充盈上泪水。
可她还是挂着冷笑,没有一丝要求饶的意思,宫清和气极,另一只手也掐了上去:“苏来衣,我真的……我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我死……就因为……我挡了你跟文颂宜的路吗……”
“颂宜已经被你害死了!”宫清和怒喝,“苏来衣,你到现在还在装,你对颂宜做的桩桩件件,我全都知道了。”
“我真恨,恨我居然喜欢过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人,我还处处袒护你伤害颂宜,可是你,你这种人根本不配!”
宫清和越发用力,苏来衣眼前开始发黑,缺氧的滋味涌了上来,她忍不下去了,抬手捏了下宫清和手腕的穴位,逼得宫清和吃痛松手,随后反手一个巴掌扇了上去。
“宫清和,少把你自己的眼瞎怪到我头上。我什么本性,我在你面前根本就没掩饰过,是你自己偏听偏信,宁肯相信我的一面之词也要去伤害文颂宜,是你自己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苏来衣捂着脖子咳嗽了下,有点后悔让宫清和掐她,想着她又甩了怔愣中的宫清和一个巴掌,继续讥讽刺激他:“多少次了,文颂宜每次跟你解释,你听了吗,信了吗,试问在场那些人,哪个没为文颂宜说过话解释过,你有信吗?没有,你还不是因为我一句话就去折腾文颂宜,有时候我都看不过去,好心替她求情,还是你,你变本加厉地伤害她,现在好了,人死了你开始怪我,你有什么资格怪我,你凭什么怪我,害死她的分明是你啊,是你把她送上手术台的,是你莫名其妙格外信任我,我说什么信什么,不然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你早就该看穿了。”
苏来衣说着抚上他的心口,讥笑冷嘲:“宫清和,你问问你这颗心,要是它真的在乎文颂宜,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对文颂宜心软过,为什么它能那么狠毒地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送上手术台剖心。”
“什么换心手术,什么最好的人工心脏,哈,连比干没了心脏都会死,何况文颂宜一个普通人。”
“宫清和,是你害死了文颂宜,别把锅甩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