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到发苦。
味道那么浓重,却还是掩盖不掉那股特殊药粉的味道。
干涩的双眼流不出眼泪,心里却下起绝望的大雨。
宫清和,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的,现在,还你。
要是有来生,愿我们……相见不相识。
咖啡杯猛地跌落桌面,文颂宜倒了下去,倒下去前,她仿佛看到了宫清和惊慌失措的表情,一如苏来衣没回国前的每一次。
……
“衣衣,心脏准备好了,现在来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苏来衣的错觉,宫清和的口气听着有几分冷淡。不过她不在乎,摆弄了会手机,这才慢悠悠地出门。
大门外有人倚着墙好像在等她。
行吧,就是在等她,是凌苍这家伙。
他身体素质倒是强,那么严重的伤,这才几天,居然好得跟没事人一样。
“找我有事?”
凌苍偏头看她,锐利的目光即便经过墨镜削减还是不减锋芒。但凡换个人都有可能被他的眼神吓到战战兢兢,但苏来衣依旧嘴角挂笑,一脸的天不怕地不怕。
凌苍略有挫败,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别去医院。”
苏来衣故作不解:“为什么?”
凌苍欲言又止,含糊不清道:“你的……总之,你不该迫害文颂宜。”
果然是为了文颂宜。
苏来衣不屑撇嘴,嗤笑:“怎么,你喜欢文颂宜啊,处处为她着想,宫清和知道这事儿吗?”
凌苍眉头一蹙:“我跟文小姐清清白白。”
“是么,那你那么在乎她干嘛,别说没有,你之前手断了不就是救文颂宜救的。”
凌苍无奈瞄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出了一分责怪。
嘁,别想把锅往她头上扣,救她的时候他不过只是骨折,要不是他逞能带伤去救文颂宜,怎么可能穿骨。
“不管你跟文颂宜是什么关系,这次关乎我的心脏,我必须去医院,你想拦我,有本事先杀了我。”
苏来衣言行嚣张,根本不怕凌苍真的对她做什么,她作势要上车,却被凌苍一把拉回来关上车门。
他做手势让司机先走,司机犹豫地看了苏来衣一眼,还是顺从地开走。
苏来衣气笑了,睨着凌苍擒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手型不错,细长白皙,骨节分明却不粗大,乍然看真看不出是习武之人的手掌,反倒像是手模的手。
“抓够了吗?”
凌苍立马松开退后,那模样好像她是什么传染病毒一样,苏来衣不快地轻哼一声。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去不了医院,大不了我让宫清和亲自来接我,我就不信你还能拦宫清和。”
凌苍眉头一下皱紧,犹豫再犹豫,只能摘下墨镜,用那双异于常人的海蓝瞳目看着她:“苏来衣,你是忘了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