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来衣来回翻剧本,怎么也联想不到落水戏是怎么跟城楼戏联合到一块的,期间剧情毫无逻辑,仿佛全在为虐女主文颂宜铺垫,怎么凶残怎么来。
这种戏码苏来衣肯定是不能上的,毕竟她心脏不好,而文颂宜作为她的替身,理所应当替她上场。
文颂宜昨天同样落水,还被逼下跪磕了十几个响头,额头的伤都没好,脸上血色全无,眼里没有神采,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有好心的群演过去送热水问候关怀,她却连回之一笑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含着眼泪一再道谢,惹得其他人对苏来衣忿忿不平,怨念横生,直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苏来衣权当自己没听见。
但意外的是,凌苍居然帮她警告了那些诋毁她的群演,还找导演商量让他来替文颂宜做跳城楼的替身。
苏来衣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一下跌到低谷。
导演过来跟她商量,她想也不想否了,要是让凌苍替了文颂宜,她还怎么走剧情。
凌苍走了过来:“为什么不行,苏小姐,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会拍好这段城楼戏。”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用男替身,再说了,我跟文颂宜身形相仿,跟你又不是,万一以后被人扒出来我用替身还是个男人,我还怎么营销这部戏我很敬业,没怎么用过替身。”
凌苍一下皱起眉:“你本就用过替身,怎么能罔顾事实……”
“营销话术罢了,现在这年代,谁会把自己用替身挂在嘴边啊,更何况,我跟文颂宜可是签了合同的,她不会出现在这部剧的任何名单上。要是真换上你替她,多了风险多了把柄,置我于何地呢。”
“可文小姐她现在身体不适——”
“是她说要让你替她?”
凌苍一顿,苏来衣了然冷笑:“倒是够关心她的,可惜她不见得领你这份情。”
“我只是不想你做的太过分。”
苏来衣心里没来由烧起一股无名火,冷笑了声:“她是替身,替我做这些我做不了的动作天经地义,怎么就成我过分了?凌苍,别以为你救过我就能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让宫清和解雇你!”
“替身也有人权。”
“呵,人权?”你们一群二维生物还谈上人权了?
“行,我给你们人权,如果文颂宜不想做,你让她自己过来跟我说。”
凌苍有过一瞬头疼无奈,那眼神那表情看着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苏来衣心里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冷着脸梗着脖子等他把文颂宜叫过来。
果然,文颂宜完全没有要换凌苍替她的意思,凌苍不忍想劝她,她也是那副替苏来衣着想的说辞,“况且我跟苏小姐签过合同,也说好不会让人发现她在戏里用了替身。”
见凌苍还想说点什么,文颂宜虚弱地笑笑摇头:“没事的,我可以的。”
反正该关心她死活的人根本不在,她就是跳伤了,跳残了,又有什么关系。
文颂宜跳了。
那姿势,那神情,那被发丝遮挡住的眼神……每一处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苏来衣完全挑不出问题,再一次对她自甘堕落恨铁不成钢。
但该走的剧情还是得走,看在她善良好心不计前嫌想过救她的份上,还是让她助力她赶紧脱离苦海吧。
“看到了吗?宫清和又来了,你说,要是他看到你把我从城墙上推下去了,他会不会当场把你也扔下来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