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彬和林清晞坐在一起，正当着一个称职又沉默的观众，一句话也不说，面上也装得像什么也没听见。

云冉站起身擦着泪往外走。

“哎，云冉。”赵彦彬轻声喊住了，他站起身，用口型说：“你们聊，我们俩回避。”

赵彦彬拉着林清晞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云冉重新坐下来，胸腔起伏的厉害，一口一口地喘气，她等着季舒砚朝她开口解释，又或者开口打发她。

季舒砚声音不再如往常那般自如，听着有些发紧：“你先喝点水，深呼吸，赵彦彬呢？让他给你倒水。”

云冉不说话，仍小口小口地喘气，偶尔夹杂着一声抽泣。

季舒砚败下阵来：“工作上出了点岔子，弄完就回了。”

云冉声音断断续续：“什么时候回？”

那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确定。”

云冉冷静下来：“那你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

季舒砚没有答，通话时长一秒一秒堆叠，两个人僵持不下时，季舒砚绕开那个问题嘱咐道：“在家好好吃饭，不要熬夜，家政阿姨不满意就换…我给你的卡，还记得密码吗？”

云冉赌气地说：“不记得。”

“6个1。”季舒砚提醒她。

那张卡是私银钻石卡，云冉不知道季舒砚是怎么办到的，在她一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那张卡弄到了她的名下，他那么大本事，其实也不稀奇，不过她查过一次里面的数额，大到她难以想象。

云冉揉了下眼睛：“这么简单的密码，小心被人盗刷！”

季舒砚在那头终于笑了一声，声音传过来不太真切，他还要再开口交代些什么，被云冉赌了回去，她故作不耐的语气冲他说：“季舒砚，你不要一副交代后事的语气在这里叮嘱我，有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

季舒砚静了两秒，嗯了一声，说：“行了，好姑娘，等我回去，现在好好宰彬子一顿，吃过饭再回去睡一觉。”

云冉吸了吸鼻子：“你快点办完事回来。”

那头说好，又问：“彬子呢？把手机给他，我跟他说几句。”

云冉开门把手机递给了站在门外的赵彦彬，赵彦彬听了几句，拿着手机走到走廊那头，声音压得低，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两分钟后，赵彦彬把手机递还给了云冉，云冉重新接起来。

季舒砚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云冉，记住我说的话了？”

云冉嗯了一声。

短暂的沉寂，那头说：“挂了。”

电话忙音匆匆传来，云冉心情落下去大半。

过了会儿，赵彦彬从外面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推着餐车的服务生，打头的将桌上的饭菜完好无损地收了，一大桌的昂贵餐食，没动几口，何其奢侈。

另一位服务生从餐车上挨个端出摆盘讲究的菜肴，临了了，又单独给云冉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意面，上面撒着一些白松露。

林清晞拿了纸巾递给云冉，叫她动筷。

这么一场下来，云冉才觉自己的身体有些疲惫，彻夜失眠，又空着肚子跑到现在，她拿起叉子挑起面往嘴里送。

赵彦彬和林清晞互相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吃完了这顿午餐。

吃完出来时，餐厅外面比早上还要静。

赵彦彬和林清晞把云冉送到路边，云冉的车子歪歪扭扭停在路边的停车线里。

赵彦彬抬了抬眉，有些意外：“你开这台车啊？”

一辆白色的古斯特，特别定制版，每辆都有专属编号铭牌。

云冉脚步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自从她去季舒砚车库里转了一圈说都想开着试试看后，季舒砚就把车库里所有车子的钥匙让人标记着做了个小兜放在车库门口，方便云冉喜欢哪辆车找不到钥匙。

赵彦彬绕着车走了一圈，眼里浓浓的嫉妒：“这车当初就他订到了，哥几个拿几十万的麦卡伦借来开一天，他都不松口。”

赵彦彬把车钥匙递给林清晞，朝云冉努努嘴，臭脸也不见踪影：“清晞送你，你坐我车她开。这辆车，我给你开回去。”

云冉从赵彦彬刚刚的话语里听出来这辆车很珍贵，突然就有点不愿意这辆车被人开，带着小气拒绝赵彦彬：“不行。”

赵彦彬抬手正了正衣领，义正严辞道：“诶，我这可不是想开，我得了你家那位的命令，人不放心你自己开车回去。”

“不放心我自己开车回去？”云冉问，眼底的狡黠闪了闪。

赵彦彬没看她，盯着车研究：“是，他让我们送你。”

云冉说：“那你开车送我，清晞开这辆。”

说着，云冉就把钥匙递到了林清晞手里。

“云冉！你！”赵彦彬终于直起身把眼神分给了眼前的两位姑娘，一位正眨着无辜的大眼看他，另一位枕边的姑娘正埋着头偷偷笑他这副吃瘪的模样。

赵彦彬两步迈到她们面前，把钥匙从林清晞手里扣出来：“行了，两位女士，注意安全。”

说完晃了晃手往车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