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古乐芙走进大门,嵇青林忍不住道:“阿满——”
“忘了他。”
古乐芙莞尔:“早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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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二皇子凤蕴散漫地行了一个礼,不等皇上说话,便自行站直了身子。
皇上见状,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轻斥道:“没规矩。”
凤蕴笑嘻嘻道:“父子之间,哪有这么多讲究?”
皇上听到这话,很是受用。
他自出生起就没有得到过先皇重视,他只是先皇众多孩子中不起眼的一个,更遑论父爱,若不是当初娶了定北王胞妹,也不会被先皇注意,后来又在夺嫡之争中杀出重围,坐上皇位。
他老了,越是大权在握,越是在意从前没有的东西,他这一生从没有感受过亲情,他生母早逝,先皇在世时,没有爱过他,太子身为皇储,被教导得一板一眼,太过规矩,也让他难以亲近起来。
反观二皇子,同他一举一动如同寻常父子,从不畏惧他,只将他当做普通父亲相处。
久而久之,他的心自然也就偏了。
皇上承认自己偏心,他在这个位置坐得太久了,当一个明君太久了,储君之位是他唯一的私心,可这唯一的私心,莫非他身为帝王还不能满足吗?
太子规矩,却难免有些怯弱,二皇子虽跳脱任性了些,可若是好好教导,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继承大统。
想到这,皇上再看向凤蕴的目光便严厉了几分:“你不是被禁足在府中,怎么跑这儿来了?”
凤蕴嬉笑道:“儿臣想父皇了。”
皇上的目光又柔和了下去,他不忍责怪,笑叹着道:“你啊你啊。”
他问道:“近来在府中,可曾好好读书了?”
凤蕴笑嘻嘻道:“父皇之命,莫敢不从。”
“哦?那朕考考你。”
皇上随便抽问了几个问题,凤蕴一一答了,皇上面上浮现笑意:“不错,看来近来确实用功了。”
凤蕴笑嘻嘻凑上前:“父皇,看在儿臣这么用功的份上,父皇不赏点什么?”
皇上斜睨他一眼:“原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凤蕴立刻道:“父皇这就冤枉儿臣了,儿臣数日未曾见到父皇,父皇也不来儿臣府中看望儿臣,儿臣实在想念父皇得慌,这才悄悄进了宫。”
皇上笑了声:“行了,别耍嘴皮子了,说吧,今日特意进宫,究竟想做什么。”
凤蕴笑嘻嘻道:“儿臣就想讨点赏赐。”
皇上瞥他:“你想要什么?”
凤蕴笑了笑,提起了宫外的传言:“儿臣近来听闻,镇国公小女儿克夫。”
皇上挑眉:“你何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
“若是谣言,儿臣自然不感兴趣,可儿臣听闻,这话乃是出自济源大师之口。”凤蕴说,“济源大师何等人物,定不会胡言乱语,若不是有人借济源大师的口传播谣言,便是确有其事,为了求证,儿臣特意找来了济源大师,父皇猜怎么着?”
皇上好奇道:“莫非只是谣言?”
凤蕴笑着道:“父皇只猜对了一半。”
“是谣言,却也不是谣言。”
皇上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凤蕴这才道:“那镇国公小女儿只克命格不够贵之人,若是命格够贵,压得住镇国公小女儿的命格,这克夫一说自然土崩瓦解。”
皇上眸色微沉:“命格贵?什么才叫命格贵?天潢贵胄?还是王侯公爵?”
凤蕴笑了笑,突然道:“父皇认为,儿臣的命格如何?”
皇子的命格,自然是贵不可言。
皇上神色不明地看向凤蕴:“你的意思是?”
凤蕴漫不经心道:“若是只有命格贵的人才能压得住古乐芙的命格,不如,让儿臣来。”
皇上神色淡了下去:“古乐芙克夫。”
凤蕴笑盈盈道:“父皇是不相信儿臣的命格?”
皇上淡声道:“蕴儿,你是父皇最看重的孩子。”
凤蕴正色道:“儿臣明白。”
皇上看向他,眉心仍是轻蹙道:“父皇不希望你冒险。”
凤蕴风轻云淡道:“父皇,若儿臣当真是命格贵重之人,该是儿臣的,一样都不会少,区区古乐芙克不了我,如果不是儿臣的……”
他顿了顿,漫不经心笑道:“那就将想抢东西的人及时扼杀在摇篮里。”
“父皇说呢?”
皇上沉默了许久。
“好,朕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