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紧促着眉,时不时长叹口气:“严大人,下官为小姐诊过了。小姐心脉有损,只得静养,无法治愈啊……”
“难不成真的治不好了吗?”柴筝说着眼泪夺眶而出,把坐在一旁的纪叶都吓了一跳,“我本以为把妹妹接来都城便能寻得名医为其诊治,却未曾料到竟是难愈之症。可怜我妹妹还要忍受病痛之苦!”
柴筝的抽泣声就连医官都被吓了一跳,忙道:“此症也并非无法缓解,小姐之病下官似是在哪里见过……”
柴筝也不顾自己脸颊上仍挂着泪,急忙道:“哪里见过?何种珍贵的草药我都定给我妹妹寻来!”
“似是……似是……”医官思索了良久,才恍然道,“是周大人!我曾为周大人诊脉也是此等脉象!不过小姐的脉象比其更为有力,想必也更好治些。”
“周宇安?”严辰眉尾微动,终是从医官口中听到了想要的答案。
“正是,我记得周大人府上有一位吴大夫,便是先王特意请来为周大人医治此病的。若是能得周大人首肯,或可为小姐诊疗。”
“既然如此……我知道了,我现下便遣人去他府邸问问。”严辰长叹口气故作为难,转而对纪叶说道,“寻人也需要些时候,夫人先陪表妹去歇息吧!待人到了我再让人去寻你们。”
“有劳姐夫了。”纪叶微微颔首与医官辞行,这番举止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养在深宅中的小姐。
一路装模做样的回到了房中,看着柴筝小心翼翼地关好房门,纪叶方才松一口气。
纪叶自己并未察觉,可柴筝可一眼便能看到她惨白的面色,急忙递上一杯茶水:“妹妹现下不必装了,快些把解药服下吧!”
纪叶接过柴筝递过的茶杯,药丸顺着清甜的茶水而下。片刻后,心口的憋闷之感隐约有所缓解,她刚得以喘了口气转头便对上了柴筝眼中的好奇之色。
“夫人这么看我,是……”
柴筝微微歪头,打断了纪叶的话,道:“都说了不必叫夫人,若是之后在外人面前叫错了宇安和我夫君可是会有麻烦的。”
“那好……姐姐,”纪叶不自在地叫了声,得到了柴筝满意之色,“你这般看我……可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柴筝坐在纪叶身旁,一双探究的目光打量着纪叶,“宇安除了五年前将明昙带回了府,此后身边便再无其他姑娘。如今却带回府一个还要特意安排假身份的姑娘,任谁都会好奇究竟是何许人。”
纪叶目光闪躲,道:“我不过是一个暗卫,没什么特别的。”
听闻此言,柴筝不赞同地摇头道:“若是暗卫,明昙已经足够了,而且宇安深知若是身边有一位女子出现定然会引起华大人怀疑,他却不惜为你借了我表妹的身份,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定然不一般。”
“不一般?”纪叶觉得有些好笑,心想道,“是不一般,特别的想杀他。”
“唉,这些年我可没少给宇安张罗婚事,都被他一一拒绝了,说什么忙于朝政,”柴筝一脸惋惜,道,“可我夫君也忙于朝政,不是照样娶了我?他就是想找个借口搪塞我!”
“他便没有心仪之人吗?”
此话一出就连纪叶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知为何,她心中既希望周宇安有心仪之人自己好拿捏他的软肋,又……不希望他有心仪之人。
“这我倒不知,他在旁人眼中好像……不近女色。”柴筝认真回想着这些年所见所闻,却是没见过周宇安亲近除明昙与自己之外的女子,“宇安好像除了朝事其余的都很少过问。”
一声冷笑从纪叶嘴边溢出,道:“他倒是心思专一得很。”
“不过我好似见过他府中时常会送来些女子的衣衫,可我却也未见明昙穿过,想必是送人的吧?”
刚喝进口的茶水一瞬间从纪叶口中喷出,纪叶也被茶水噎得猛烈地咳嗽起来。
“妹妹,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周宇安和衣裙……这画面无论如何都无法呈现在纪叶的脑海之中。
“难不成他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纪叶擦去嘴角的茶水,心中想道,“周宇安啊周宇安,没想到这五年你竟然荒唐至此!”
索性二人都没有睡意,便就聊了起来。从朝中官员的女眷聊到都城的铺子,转眼两个时辰便过去了。
门外传来仆从的声音,打断了二人之间的交谈:“夫人,周大人和吴大夫到了。”
“周宇安也来了?”纪叶知晓吴大夫定会来府上为其诊脉,可未曾料到周宇安竟也跟了过来,惊得差点叫出声。
反倒是柴筝一脸意料之中的神色:“宇安定是担心你,咱们快些过去吧!”
二人来到正堂,医官也尚未离开,却不比刚才那般自在,坐立不安地看着坐在椅上的周宇安和严辰交谈着。
见二人前来,几人忙起身,严辰更是接过柴筝的手好不亲昵。
“嫂夫人,”周宇安比起之前更为恭敬些,冲柴筝微微点头后转向纪叶,“想必这位便是嫂夫人的表妹吧?初次见面,在下,周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