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给心爱的男人,算卖-淫吗?
曾经,周明熙的答案是否定的,或者说他并不知道这叫卖-淫,但他周围的所有人,都对此心照不宣,然后直到现在,他还在为此付出代价。
人在没经历过事儿的时候,总以为爱能抵万难和千金,等他的自尊心触底反弹的时候,却已经进退两难。
在那段关系,他自以为的爱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一个借口、一句托辞、一种罪行。
也成了一个笑话。
如果把他的曾经编成故事,人们只会说:这种人最精了,拿了金主的钱,还想要爱和尊重,既要又要,多大脸哪?
所以,他现在也没脸面对来者,一直没抬头,也没吭声。
覃臻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对方也相当坦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怎么感觉这三人什么话都没说,但莫名就是插不上嘴。
腿上的重量一轻,覃臻把手从周明熙的掌心里抽回,低声吩咐:“倒酒。”
趁他们说话的功夫,周明熙给覃臻的酒杯满上,把酒杯捧到他面前,偷摸抬眼冲覃臻露出一个赔笑。
他好像真的要把今晚搞砸了。
覃臻接过酒,向对面举杯,笑吟吟地打了声招呼:“清羽。”
周围的人也纷纷拿起酒杯致意,“穆少……”
而对面的不速之客——穆清羽,丝毫没有已经打扰一桌人兴致的自觉,只是朝众人微微颔首,算作回应,然后继续静静地看着周明熙。
覃臻侧过头贴近周明熙的脸,懒洋洋地说:“没礼貌,看到熟人也不知道打声招呼吗?”
周明熙的头更低了,眼睛极力错开对面的视线。
本想假装不熟,场面却因此僵住,本来只是酒桌上助兴的玩伴,没人把他当回事儿,此刻却似乎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周明熙鼓起勇气面对,终于决定,尿遁。
“……覃总,我去上个厕所。”周明熙小声说。
覃臻转头看他半晌,声音冷淡,“去。”
周明熙低头走到厕所,洗了把脸,愣愣地看着满身酒气的自己。
重回娱乐圈,他是想过会再碰到穆清羽,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想到场面会这么难堪。
当年闹得最凶的时候,他也没有对他赶尽杀绝,但今晚,他应该就是奔着搅黄他所求的项目而来的,而他,也没有应对得很好。
哒、哒,身后传来皮鞋踏过地板的声音。
男人清冽的气息越靠越近,一只白皙的手按在了周明熙身侧的洗手台上。
两具身体也因此重叠,他几乎是从身后搂住了他,上半身呈现包围的姿态,略有一些距离,下半身却毫无距离地贴在了一起。
周明熙浑身一僵,还来不及反应,左手被扯到水龙头下。
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哗哗的水流声,在空旷的卫生间响起。
“你不陪男人睡觉就拿不到东西吗?”
镜子里映出的男人容貌昳丽,丹凤眼有几分妖冶和匪气,眼神堪称凌厉地望着他。
周明熙避开镜子里他的目光,木讷地冒出一句解释,“没睡,就是吃了几顿饭。”
穆清羽冷笑:“没睡?还是没进去?你刚才在桌底下跟他干嘛?”
水池中,穆清羽的手按在不断出水的水龙头上,手背冒出青筋。
周明熙全程低头盯着,怂怂地胡说:“在看手相。”
沉默在蔓延,周明熙余光瞥到穆清羽面无表情的脸,又试探地改口:“那在把脉?”
穆清羽仍旧不说话。
周明熙偷瞄他的脸色:“那您说呢?”
穆清羽终于有了反应,“你问我?”
周明熙点头。
穆清羽的脸颊凑近他:“暗度陈仓、寡廉鲜耻、蝇营狗苟,你认同吗?”
周明熙:“略……略有微词。”
此时他们已经额头贴着额头,穆清羽忽然一顿。
他身上有一股奶香味。
是从前没有的。
高挺的鼻子继续往下嗅,试图寻找香味的源头。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