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贺敛才把她放在沙发上。不过片刻便重新与她紧紧相拥,双臂完全足以构筑一个小小天地,抱得那叫一个用力。
阮湉终于有了重新开口的机会,却没了重新开口的力气。
她用力拧了一圈贺敛的手臂,随即指了指不远处的水杯。
贺敛听话地直起身,走到橱柜前给她接水。
纤长的手指轻点着电子屏幕,清脆的按键声后传来连续的水声。
温度不太对,他极轻地啧了一声后顺势撩了下有些挡眼的碎发。
捧着水杯重新轻抿了一口,确定温度刚刚好后才重新端到阮湉面前。
阮湉极为缓慢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对着贺敛唇角边的水渍发了会儿呆。
贺敛刚才似乎喝得很着急,一条水痕从唇边流淌至喉结。
他全然不在意,只是一味地将目光落到阮湉的脸上。
等老娘干了这杯再和你算账.
阮湉清了清干涩的喉咙,抬起杯底一饮而尽。
贺敛再次靠近,从她抬起的手臂下探入,重新将人揽入怀中。
阮湉的水杯就那样支棱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肌肤再次相贴,她骤然发现贺敛的心跳此刻乱得恐怖。
“你不能不要我。”
贺敛可算是说出了今晚的第二句话。
男人的鼻音竟然很重,甚至有点像流出眼泪之前鼻腔酸涩的感觉。
“你不能和我说分手,你不能选他。你不能不要我。”
他的碎发带来阵阵痒意,逐渐加重的动作还是重新唤醒了阮湉的感官。
阮湉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耳边贺敛的呢喃声仍未停止。
“不能和我分手,不能离开我。我不想听你说那样的话…”
“宝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得到。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所以导火索还是因为今天自己和贺忍的那个拥抱!
“阿敛,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好吗?”
阮湉可算抓住了一个能打断他的间隙。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呀,今天那个拥抱确实发生了,但是你也知道,那就是贺忍惯用的挑衅手段。”
她终于能放下水杯,略显无奈的笑容在贺敛的眼中却拥有着一种张扬又明媚的力量。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你分手。之前受伤的霍熙还没出院,他又总缠着小橙,实在没办法我们才在那个病房里讨论比赛的事。”
她一边开口一边点了点贺敛的眉心。
“在病房门口的时候看到了远处匆匆走过的你,结果跟上去先被贺忍拦了下来。”
阮湉说了这么多,贺敛的表情却还是有种难以开解的阴郁,就像是一开始他在车上那般,那股刻意隐藏过的怒气还是很容易得就被阮湉感知到。
“我好像,真不该让他活着回来。”
这是贺敛第一次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起这句话。
佟颖和贺长恩果不其然动用了很多的人脉,把能找的人都找了一圈也要助力贺忍。
不过很多人都因为忌惮贺敛而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些什么,只是象征性地出手。
现在,整个洲港都清楚了一件事:
贺家是贺家,贺敛是贺敛。
股份占比上他们同贺敛比无可比,公司经营上他们也在洲港现如今的市场布局中并不占优。
贺敛虽然被称为是洲港的阎王,但是他又不是真的什么法外之人。是他们自己死活赖着不离开,一定要和贺敛碰一碰。
那就碰呗,有什么后果他们自己能承担就好。
但是,贺忍的存在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太过于碍眼。
君子论迹不论心,没有贺敛估计贺忍他头七都过了。
男人此刻低垂的眉眼就差直接把悔意雕刻在脸庞上,沉默了一瞬,他便重新低下头缠绕住阮湉的腰身。
从阮湉的角度来看,贺敛此刻好像一只忠诚的大型犬科动物。
唉不对,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阮湉一手插入面前柔软的发丝来回揉了揉。
“你好端端的非要跟着Arthur去做什么…咳咳…婚检?”
“就是做一个比较细致的全身检查罢了,同样也是包含了很多的生理方面。”
生理方面。
阮湉闻言手上的动作一僵。
贺敛说这话的时候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不过按照自己的亲身经历,他这方面也没有任何问题啊…?
察觉到女孩儿停止的抚摸动作,贺敛稍稍仰起头来。
眼神中闪过一丝理所应当的狡黠,透而清澈的瞳孔还藏着没来得及撤回的委屈。
“别误会,我那方面当然没问题。”
“宝宝,我只是想确保自己的状态,能给你服务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