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大厨,这么快就开始练习给我做蛋糕啦。”
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地迈进厨房,自然地从后抱住贺敛的腰身。
以她的角度只能看到贺敛棱角分明的下颌。
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阮湉朝着身前的台面探去。
一个尺寸不大的试验蛋糕上,是贺敛用巧克力果酱写下的字。
阮阮,生日快乐。
看到前面的这个称呼,阮湉怔怔地睁大了眼。
她心底一紧,在看清贺敛此刻有些固执且认真的神情后想通了些什么。
这个贺敛莫不是吃醋了。
不论是在车里打电话还是反复接到的来自贺忍的短信,贺忍都在反反复复用这两个字称呼她。
这个无需过多言说就能证明关系的小名,诞生于贺忍的一时兴起。
阮湉其实一直都更喜欢名字中的那个字,就像是洛小橙最常叫她的“甜甜”。
就像是“贺敛”两个字当中她也更喜欢那个“敛”。
独一无二的“敛”。
“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贺敛作势想要喂给身后人一颗洗净的草莓,却在侧身的间隙被阮湉找准时机从正面抱了上去。
阮湉抱得很不安分,左边蹭蹭右边蹭蹭,毛茸茸的发丝蹭得贺敛的胸口一阵发痒。
贺敛实在没忍住,十分轻易便将女孩儿托起。
双臂圈划出阮湉逃脱不了的空间,眼神一寸寸地描摹过她带着笑意的眉眼。
随后俯下身,像是个大型犬类动物一般从阮湉的脸颊蹭过颈部,再往下就是柔软的腹部,再往下….
阮湉的指尖抬起时不小心蹭花了蛋糕上的字,“阮阮”二字变得模糊不清。
倒不至于是碍眼,只是觉得看到这两个字会让贺敛难过。
没错,又是这个理由。
阮湉只是不想让贺敛难过。
“等等阿敛,稍等一下。”
她突然来了创作欲,略显无辜地看向双眼满是欲色的男人。
贺敛十分顺从地停下动作,在阮湉自顾自在蛋糕上创作的时候,他一直撑在阮湉耳边努力平缓着呼吸。
直到他感受到鼻尖一凉。
阮湉故意沾了些果酱巧克力,染棕的指尖指引着他看向蛋糕面。
两个特别生动的卡通小人就这样被她勾勒在奶油之上,小人的手紧紧相牵,粉红色的爱心来源于草莓果酱。
一旁的句子也被她重新写过。
“贺敛和阮湉永远幸福。”
阮湉十分俏皮地读了一遍,然后好像是对即将说出口的话感觉到一丝肉麻,因此稍稍蹙紧了眉。
“阿敛和他的…他的…”
不行啊!宝宝两个字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贺敛只是吻了下来。
唇瓣厮磨,他原本有很多话想说。
全部都咽下去吧,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
什么连他都没叫过的称呼、什么敢找人提前给她送去的礼物、什么从早到晚发个不停的信息…
就这样吧,被淹没在二人相贴的体温里,在那些湿润又隐秘的痕迹里。
看着不自觉抱紧他的怀中人,贺敛只是亲吻得更深。
“你别吃醋,他可没叫过我宝宝。”
阮湉的碎碎念实在是太过于可爱了,贺敛只觉得怎么听都听不够。
温热的指腹抚过女孩儿明亮的眼睛,从被沁润的唇瓣再到微微颤抖的背脊。
“阮阮。”
贺敛说出口。
“就用这段记忆,去覆盖掉他带给你的记忆吧。”
不只是名字。
是那段错过了很久很久年月。
一个称呼覆盖掉另一个称呼。
一个身份覆盖掉另一个身份。
很久之前,在阮湉在他面前买下那个印着“敛”字的姓名牌之前,贺敛就曾经做过类似的事。
听着贺忍在他面前叫她阮阮的时候,他就曾做过的事。
隐秘的书房角落,放满了一整个抽屉的、刻满女孩儿名字的姓名牌。
…
阮湉接着过了一个十分开心的生日。
估计是贺敛发力了,贺忍这下真的一心养病了好久,没再骚扰过她。
贺敛按照当时她草稿的笔触做了一个更加立体且豪华版的蛋糕,送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礼物。
每个礼物都有一张贺卡,每张贺卡上都至少有一句手写的祝福话。
阮湉没忍住笑了笑,早知道之前就不费那么大力气去收藏贺敛在各种稀有金融杂志上的印签了!
直到她发现有一张贺卡,落款竟然是好几年前。
贺敛多年前的英文笔迹就已经十分成熟。
配套的礼物盒里放着一只抱着糖果的毛绒小兔,好像有一些隐藏不住的歪扭针脚。
贺卡上面十分隐晦地写了一句英文:
“Keep your mind on mine”
把你的心,全部放在我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