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贺敛被称为数学天才首次登报,到他每次以光鲜的贺家长子的身份出现在头条处。
从竞赛冠军到最年轻出色的家族继承人,每个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的在他身上短暂停留过。
贺敛的优秀贯穿始终。
阮湉从里面拿出了她这两年来摩挲过最多次的一张纸,上面用着醒目的红标注着一句话。
“头条!贺氏继承人不日将和蒋氏千金订婚!”
媒体的附图并不清晰,却足以见得二人的亲密。
男人敛着笑意倾听着身边的蒋梦芋开口说出的话,注意到不远处在偷拍的媒体后向镜头投来警告的目光。
那一年阮湉十八岁。
她躲在沈家一整个暑假,逼迫自己不去在意这场即将在洲港市展开的盛大订婚宴。
贺忍当时同她说,他从没见自己的哥哥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阮湉在心里回答,其实我也是。
从自己偷偷开始注视着他的那一年开始,她从没见过贺敛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说起来,你和我哥哥还不认识吧?”
贺忍当时突然和她说道。
“刚好有场酒会,带你一起去?”
夜空中突如其来的一道惊雷终止了阮湉的回忆。
她连忙收拾好这些剪报,重新合上糖盒。
抱着盒子在公寓里巡视了一圈,阮湉发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这里竟然只有主卧有一张床。
客卧空空如也,一件家具都没有添置。
实在没地方藏了,她把盒子推到了主卧床底的某个犄角旮旯。
先这样吧。
她看向窗外,雨点开始毫不留情地砸了下来。
瓢泼的雨幕模糊了窗外的一切光景。
贺敛从窗外收回视线,不禁皱起了眉。
一旁的傅洇看到他这副表情,还以为是在嫌弃自己点燃不久的雪茄。
“哎,剪了吧剪了吧。”
他忍痛递给了一旁的佣人。
“所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贺天才,我老婆当秃鹰投资者当上瘾了,现在一堆人围追堵截我们在美国的板块。”
傅洇对着面前正在沉默敲击键盘的贺敛摆出一脸颓靡的模样。
“关我什么事。”
贺敛回答的语气十分冷漠。
“你得给我出出招啊,我是你同盟啊。”
傅洇对他这副模样已经见怪不怪,继续在一旁瞎叫唤。
贺敛终于审批完了今天的工作,一个眼神都没再给沙发上的人。
“你手里那几个点我看不上。”
他嘲讽完就重新站起身,抄起外套就要往门外走。
“我去,等一下等一下!”
傅洇突然跟见了鬼似的拦住了想要离开的男人。
“这不是法国时装周那个爆火的男模穿得那一件丝绒外套吗?”
“我老婆说她原本想买的,不知道被谁给截胡了…”
傅洇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
“我去!你小子铁树开花了啊。”
贺敛什么时候花心思在打扮自己身上过。
从傅洇认识他的那一天开始,贺敛就像一个从不停下的齿轮,一直在学习、一直在工作。
一直在向前。
“谁啊?长什么样?高的矮的?家里做什么的?喜欢小猫还是小狗啊?…”
贺敛睨了他一眼,一个问题都没回答。
佣人站在门口给他递了把伞,他想了想还是没要。
坐进车内,他刚想把外套放在副驾驶上,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大手轻抚过这件丝绒的外套,又软又绵。
怪不得今天她会盖在身上。
她身上很香。
靠近或者靠远,自己都能闻得到。
那外套会沾上吗?
他喉结滚动了片刻。
私人停车场的灯光很暗。
没人注意到贺敛开车前的动作。
阮湉这边刚洗完澡。
大雨还在下,估计今晚都不会轻易停下了。
她穿好睡衣,在沙发上划起平板来。
新闻里滚动着沈家为找回的千金办了宴会的新闻,一家三口幸福的照片频繁出现。
真好啊。
她正在心里想着,社交软件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甜甜,你作业写完没啊?我不会做啊!”
洛小橙给她发了几个哭泣的表情。
这是阮湉在班级里唯一的一个朋友。
阮湉无奈地笑了笑,给她拍过去了自己写好的题目。
——“别只抄啊,过程得动动脑子,不会的步骤问我。”
她还是像以往一般嘱咐着。
——“我女神我宝宝我闺蜜我挚爱!”
洛小橙那边很快回了信息。
——“那…你和你男神怎么样了?”
阮湉被她突然跳转的话题呛了一下。
她反反复复地输入又删除,斟酌片刻给出了回答。
——“还可以。”
——“就是他现在还没回家。”
阮湉也不知道贺敛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种关系,貌似掌控节奏的人是他,并非自己。
这句话刚发过去,门口就突然响起了密码输入的声音。
阮湉不可思议地朝向门口看去。
贺敛就这么全身湿透的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