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寒风吹过林间刚长出的新叶,细细簌簌的像是有人在耳语。
安肃夜牵着一匹枣红色宝马从林间走过,那马看着溜光水滑,一看便知主人非常爱惜的,只是而今这好马上却驮着个灰扑扑的,有些狼狈的少年。
“七哥,你放了我吧,我不逃了。”那灰扑扑的俊朗少年双手被反捆在背后,趴在枣红色的马背上,一张嘴不住地求情。
而那牵着马的年轻人却像是没听到马上之人哀嚎似的,依旧默不作声地走着。
“七哥,我好疼啊,这马鞍硌得我生疼!”灰衣少年见旁边的人不为所动,可怜兮兮的语气愈加可怜了。
少年求饶的声音依旧被安肃夜忽略了。
灰衣少年欲哭无泪,他只是离家出走仅一月,就被自己的七哥给捉回来了。虽然也是自己自投罗网,但是他真真以为七哥是个脾气好的,能放自己一马,然而现在才知道七哥才是最坏的哥哥。
刚一见面呢,旧还没叙上,就被七哥绑起来放在马上了。
“七哥,你说句话啊,七哥,七哥!”
被灰衣少年叫做七哥的安肃夜终于被他吵到心烦了,斜了他一眼,一张薄唇无情的吐出两个字,“闭嘴。”
“要我闭嘴也行,你总得跟我说要把我带到哪里吧!”灰衣少年丝毫不惧怕安肃夜杀人灭口的眼神,不怕死的继续哀嚎。
“去驿站。”安肃夜别过头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哎?怎么……”正当灰衣少年诧异为什么停下的时候,只见在这稀疏的林间小路上出现了十几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之人。
“是刺客,七哥有刺客!”灰衣少年的眼眸一紧,别过脑袋看向安肃夜,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一柄剑的寒光闪过,自家七哥就以一种极快且诡异的身形杀了出去。
灰衣少年哪里见过这样的七哥,只见安肃夜手上的剑刃闪烁着寒光,操纵着那诡异的身形,手起刀落的瞬间就抹了两人的脖子。
灰衣少年瞪着眼,活像看到了鬼。
然而下一秒,自家七哥便回来了,翻身上马,带着他往前奔去。
“侥幸得手的。”似乎是专门给他解释一番,安肃夜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身后以及身边都是紧追不舍的黑衣人,耳边簌簌的风声之中还夹杂着剑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却唯独没有哀鸣声。
温热的鲜血有些滴在了灰衣少年的脸上,他刚想张嘴抱怨,一个瞪着眼睛的人头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的眸子猛然一缩,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昏暗的夜间了。
烛火在屋子中摇曳,灰衣少年猛地坐起身体,心有余悸的急促呼吸着,慌慌张张的转头想要翻身下床,便看到了端坐在圆桌前喝茶的七哥,还有跪在七哥脚下的两个侍卫。
“醒了?”安肃夜放下了茶杯,目光朝他看来,嘴角上带着抹冷然的笑意,“杜玉景,你长本事了,就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还敢自己闯荡江湖?”
名叫杜玉景的灰衣少年闻言下意思的瑟缩一下,“七,七哥……”
“看到人头都能吓晕,还敢闯江湖?”安肃夜眼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七哥,我只是去寻宝,没想闯荡江湖。”杜玉景尴尬的笑了笑,“七哥,您没听说吗?凌国藏宝图重现江湖了。”
安肃夜没有说话,收回目光看向桌子上的匣子,在杜玉景看不到的方向,那盒子正往外面渗着鲜血,鲜血汇成一缕,滴落在地上,然后炸开。
杜玉景这才发现安肃夜身边的匣子,猛地想起那颗脑袋,他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干痒,咽了口口水,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那木匣子。
“那藏宝图不是你能想的。”安肃夜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身边的两个侍卫将脸埋得更深了,“自己下去领罚。”
这句话是跟侍卫说的,两个侍卫丝毫不敢懈怠,谢恩之后离开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等会儿萧小将军会来,你跟他回去。”
“那你呢?”杜玉景穿上靴子下了床,这才看到自己的衣摆上还有些鲜血,打了个寒颤之后,移开了视线,然而触及到桌子上的匣子之后,他又打了个寒颤。
“我暂时不回去。”安肃夜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声音,“七殿下,萧小将军来了。”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