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测过。”
杨拓坐在会议桌另一侧，闻言抬起头。
“你以前的检测报告，我们看过了。”
他将几份数据调到同一张光屏上。
“有几处记录很奇怪。”
姜籽点点头。
许衡接过话：“目前还不能确定是设备问题，还是原始数据存在异常。”
“不过你先好好上课，具体复查时间会另行通知。”
“你先完成常规检测，后续如果涉及深层扫描，工作人员会向你说明检测程序。”
姜籽点头。
“行。”
反正测也测不掉块肉。
最多再烧一台机器。
想到这里，她十分体贴地决定不说。
许衡将档案收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
姜籽立刻站起来。
动作之迅速。
仿佛这一句已经等了半小时。
贺老还坐在旁边，见她要走，又想起来什么。
“明天有空来趟机械院。”
“先带你认认地方。”
贺老说得十分自然。
“实验室、材料库、设备区。”
“省得以后给你权限，你进去连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姜籽从善如流。
“好嘞！”
闻策在旁边笑。
……
从综合教务中心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往西偏了一截。
姜籽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
她低头看了眼终端。
纪闻川发来消息。
【我将重剑出击：谈完没？】
姜籽回。
【需要天降横财：谈完了。】
对面秒回。
【我将重剑出击：怎么样，去哪儿啊？】
姜籽：“？”
她想了想。
【需要天降横财：矿业勘探。】
【我将重剑出击：？？】
【我将重剑出击：你他妈再说一遍？】
姜籽满意地关掉终端。
心情很好。
她没急着叫飞行器，慢悠悠往宿舍方向走。
刚才来的时候十分迅速。
现在不赶时间。
当然就走走了。
更重要的是。
迟宴那架小飞行器她坐了一次以后。
突然觉得学院公共悬浮车十分朴素。
人。
果然不能过早见识太好的东西。
在她这儿逛一圈，那儿开门看看的一顿晃悠之后。
703的门打开。
姜籽刚迈进去。
沙发上那颗橙色脑袋立刻转了过来。
“哟，大忙人~”
明栀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零食。见姜籽进门，她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谢照微坐在另一头看教材，闻声抬眼。
“专业定了？”
“嗯，单兵。”
姜籽把外套挂好，走过去坐下。
明栀往她嘴里塞了片零食。
“机械院呢？贺老不是说要抢你吗？”
“没抢成。”
“那老爷子不得伤心？”
“他让我明天过去认门。”
明栀：“？”
姜籽嚼着零食，含糊地补充：“战术学院的课也能上。”
明栀看着她。
“你这是一个人读三个专业？”
“主修单兵。”姜籽说，“另外两个是跨院课程。”
谢照微翻书的手一顿。
她抬起头，看了姜籽一眼。
明栀：“牛逼。”
刚说完，三个人的终端接连震了一下。
【第一学期正式课程安排已生成。】
“课表来了！”
明栀点开自己的，扫了两眼，十分满意。
“周三下午没课。好日子。”
她见姜籽半天没出声，便凑过去看。
姜籽把终端往旁边让了让。
明栀看完一周，又看了眼右上角。
确认自己没有不小心切到整学期总课表。
她缓缓拍了拍姜籽的肩。
“你的课表仇人看了都会释怀的。”
姜籽：“……”
有这么夸张？
她低头看了看。
其实还好。
退一万步来说。
尽管周一到周四早六点半到晚八点。
但周五空了一整个下午呢。
谢照微终于合上教材，起身去接水。
“你那十场训练赛，安排在哪儿？”
姜籽动作一顿。
明栀动作也一顿。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低头。
作为姜籽的预约管理人，明栀比她先一步调出了日程表。
下一秒。
她的脸色变了。
“周三下午四点，你约了人打训练赛。”
“你四点下课四点半上下一节！”
“奥。”
姜籽想了想。
“训练场离教学楼远吗？”
明栀深吸一口气。
“你先别考虑远不远。你这周有十场！十场！”
姜籽纠正：“那是二十万。”
明栀选择赠送一个白眼。
谢照微端着水杯回来，听见这句，平静地提醒：“你得确保你的这些架可以在二十分钟内打完且几乎不受伤。”
“且一整周有十个这样的二十分钟。”
姜籽抬头。
“哦~真是十分具有挑战。”
明栀抢先开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退掉几场，要么把能调的课调开。”
姜籽毫不犹豫。
“第二个。”
明栀早有预料，伸手拿过她的终端。
“把预约表发我，我看看哪些课能换时间。”
“好。”
姜籽发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要是实在调不开，先别退钱。”
明栀头也没抬。
“知道，先问客人能不能改期。”
“不。”
“？”
“先问学院能不能改课。”
明栀终于抬头。
她看着姜籽，半晌，缓缓把终端还了回去。
“要不你自己去问？”
姜籽接过终端。
“也行。”
她真的点开了教务系统。
明栀：“……”
谢照微喝了口水。
“你别拦她。”
“为什么？”
“让她问。”
谢照微把杯子放下。
“我也想知道学院会怎么回。”
姜籽已经找到课程调整页面。
页面最上方，赫然写着一行提示。
【跨院课程调整申请须经相关学院审核。】
她往下划。
【申请理由：请填写。】
姜籽想都没想，开始打字。
明栀凑过去看。
屏幕上只有四个字。
【已有预约。】
明栀眼皮一跳。
“你给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