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视野里出现了3F的标识,说:“到了。”
周尧举枪跨过门槛,左右快速扫视一圈,确认无误后正式进入三楼,沈簇也跟着进去。
空气里弥漫着很淡的服装味,沈簇抬头观察两边墙壁,停下脚步。
周尧回头:“发现什么了?”
沈簇隔着手套摸了一下混凝土墙壁上的白色沉淀物,说:“这很像返潮的盐碱,但空气里并没有潮湿霉菌的味道。”
沈簇见过墙壁上的返碱,和冬天没有冲洗干净洗衣粉的衣服一样,晾干后会出现白色的水流曲线。
但是,眼前的这个虽然也是曲线……
沈簇往后退了六步,抬起左手,墙壁上的白色曲线轮廓逐渐与自己手的轮廓大致贴合。
这明显不是自然出现的形状。
除非……
周尧明显与沈簇想到了一处,脸色精彩纷呈:“咱俩还真是幸运啊,我这嘴和开了光似的。”
沈簇也紧绷着脸,耳朵不受控制隆隆作响,心跳稍显失失律。
她说:“还真是那个东西留下的?”
周尧笑:“看样子是的。”
手中的步枪瞬间被金光包裹,待金光散去,黑色枪身替换为金龙缠绕的贴纸,明显是将白板枪皮换成了拥有更多伤害加成的典藏枪皮。
借着头盔的探照灯,沈簇碾碎手套上的白色沉淀物:“这不是返潮出来的碱,如果是碱,质地会很免密细软……”
说到这里,沈簇从急救医疗包取出两张PH试纸,又拿出滴管,将纯水滴在其中一张试纸上,再把白色沉淀物涂抹在上方,可以看到试纸肉眼可见变成淡绿。
而另一张试纸沈簇直接摁在沉淀物旁边的潮湿区域,试纸变成了淡黄。
周尧不太理解沈簇的行为:“咱们现在不该是去寻找伪人么?”
沈簇说:“还记得一楼停放的那辆大巴车么?”
周尧:“装伪人的旅游大巴?”
沈簇颔首:“大巴表面明显被腐蚀过,而我面前的这些白色沉淀物,大概是酸液与墙壁混凝土不断发生酸碱中和反应,析出硫酸钙,这属于盐,不是返潮出现的碱。”
周尧脑袋彻底空了,就见沈簇抱起电磁枪说:“之前我还纳闷,为什么卖衣服的地方会阴暗潮湿?是我想错了,这里仍然干燥,只不过出现了携带酸液的东西,腐蚀了大巴车表层,也让这里的混凝土墙壁发生了酸碱反应……除非是酸雨,那辆大巴车从酸雨中来,也让里面的人,带着酸雨进入了雾都。”
周尧:“所以呢?”
沈簇:“我断定这里伪人来过。”
周尧:“……你这不废话么?”
沈簇摸摸鼻尖:“也是。”
周尧拍了一下沈簇的肩膀:“走了。”
沈簇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里走,探照灯扫过一面又一面灰扑扑、带着点铁锈的墙壁天花板,穿过略微窄长的走廊,来到服装区域的正大门。
沈簇往右手边看,在这个进深超过200米的巨构建筑里,外界白花花的光线刺眼到让人不适,而且光线只能勉强照到建筑内部20米左右的距离,剩余的180米,则是循序渐进的,从昏暗到伸手不见五指。
沈簇举起电磁枪紧跟在周尧身后,观察每个方向的动静。
手腕上的分贝器仍然是软弱无力的倾颓低迷,这是好消息,至少在此刻,他们周围并不存在蛰伏在暗处的伪人。
耳边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沈簇仰起头,捂住探照灯,能清晰看到灯泡没有熄灭,但也没有变亮,是一种电压很低,只能让灯泡散发出稍微有点光的程度,所有的灯都是这样。好像昏暗潮湿洞窟中,吸附在墙壁上的生物受精卵,只有一丁点生物光在维持。
沈簇松开探照灯,在看到墙壁上的东西后,怔愣住:“周尧大哥?”
周尧回头,就看到沈簇仰着脑袋,指了指头顶。
周尧抬头看去,在光线定格在天花板的瞬间,灯光猛地一颤。
只见天花板宛如被摘除了莲子,只留下黑洞的莲蓬,形成一眼望不到头的密集莲蓬孔,和被绷得出现褶皱的森白边缘。
而在这些黑色圆圈内,都存在着一个白色长方体。
就像,有无数山羊的眼珠子挤在天花板。
死气,渗人。
周尧摁住不断冒出的鸡皮疙瘩:“服装城的天花板干嘛要画这种?”
再看周围,靠墙的高架,与中间区域排列整齐的中岛架子,全都挂满了各种款式的浅色暖意童装。
中岛架之间还摆放着一长条花车,将中岛架隔开,花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打折衣服裤子,毛绒玩具和书包。
进入了九月份,每个花车都挂着打折6.9的黄色促销牌。
周尧:“这明显就是童装区域,不去画一些多巴胺几何墙画,干嘛要画一大堆羊眼珠子?”
沈簇:“不理解,但尊重。”
周尧:“这里面到处都是架子,死角变多,要提起警惕了。”
沈簇:“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周尧感觉自己的鞋后帮被踩掉,忍不住吐槽:“沈簇,你踩到我脚后跟了。”
沈簇:“我在你右手中岛架的旁边。”
周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