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屈给他点了份外卖，示意任何人都不要再进去打搅，给岑念留下足够休息的空间。
岑念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专心地吃饭。
这一整天，版本、测试、宣传、预算，各种事情，按理说，他根本不应该还有心思管游戏里的那点事。可隋言还是在此刻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忽然想起低调的鱼昨天说过的那句话：喜欢就去争取。
是啊，她以前和谁走得近，和谁结过婚，甚至喜欢过谁，都是他认识她以前的事。而且这一切，都还只是游戏里发生的事。他真正该在意的，不是过去，而是自己能不能在现实里走近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以后，岑念觉得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心里盘桓了一整天的那点烦躁，终于散了。
隋言这一天也没上线。她同小潘潘一起去见了一个朋友。
这是小潘潘的大学同学，二十七八岁，短发，妆很淡。做短视频不过三个多月，粉丝刚刚过十万。
是的，她们今天约人家是去“取经”的。
刚切入正题，隋言便点开了手机里的语音备忘录。
对面的女生忍不住笑了。“潘潘说您特别认真，我之前还不信。”
隋言略显尴尬，笑着说：“我是真不会。”
“您不是公众号做得挺好吗？”
“所以才不会。”
对方爽朗大笑。“这话好像还真没毛病。”
隋言和小潘潘也跟着一起笑开来。
“你三个月怎么做到十万的？”
“试。”
“怎么试？”
“先发。”
隋言抬起头。“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女生把自己的手机推到她面前。后台里，是五条主题几乎相同的视频，只是在开头、长度和表达上略有不同。
最好的一条播放已经超过两百万，最差的一条只有几千。
隋言认真看了好一会儿。“差这么多？”
“所以别太相信自己的感觉。”女生用手指划了划后台数据。“你觉得最好的，观众未必喜欢。前三秒先看留不留得住人，然后再看完播，还有，评论区也很重要。”
她又补充了句：“你以为大家喜欢A，结果所有人都在讨论B，那下一条就做B。”
隋言低头记下来。“那人设呢？”
“别演。”
“嗯？”
“你本来是什么样，就把最有辨识度的部分放大。”女生喝了一口咖啡，“演出来的人设，十条二十条还能撑，一百条以后自己都累。”
隋言想了下，也确实如此。换作是她，平日里也更喜欢看那些真实接地气的。
这一整天，她们从咖啡厅辗转到餐厅，又从餐厅辗转回咖啡厅，讨论的话题很详尽，包括选题、前三秒、完播率、更新频率、评论区、账号标签、商业化，甚至连灯光、收音、剪辑节奏都聊了一遍。
女生很有耐心，善意提醒：“隋姐，您做短视频的时候，第一个要学会的不是拍，而是舍得删。喜欢读公众号的都是有耐心的，可是短视频没那么有耐心。”
“姐姐，咱们要先想办法让人留下来，再谈你到底想说什么。短视频永远没有准备好的那一天，先发，数据会告诉你下一条该怎么拍。”
回去后，隋言将录音交给 AI 转写提炼，所有的内容重点很快被整理了出来，她发现自己之前确实想简单了。
她一边刷着一些网红博主的视频，一边思索着今天小潘潘同学跟她说的那些话，一边整理，一边回忆。待她整理完，已经晚上十点了。
岑念的国际视频会议也刚好在此刻结束了，双方最终重新确认了客户端修复、服务器压测和中国区专属内容的节点等问题。
他俩不约而同上线了。
角色刚出现在镜州城，隋言便习惯性地点开好友列表。
杯盖儿，在线。可是她的视线在那个名字上停留还不到三秒，私聊就先一步跳了出来。
【私聊】杯盖儿：“今天这么晚？刚上线？”
隋言有点意外。
【私聊】子非鱼：“是的，今天忙了一整天，你怎么知道我刚上线？”
【私聊】杯盖儿：“猜的。哈哈，我也刚上。”
隋言被逗笑了，与此同时，她点开了任务列表。
【私聊】子非鱼：“完了。”
【私聊】杯盖儿：“？”
【私聊】子非鱼：“今天一天没上，什么任务也没做。”
岑念扫了眼自己的任务栏。
【私聊】杯盖儿：“巧了。我也没做。”
【私聊】子非鱼：“哈哈，看来你真的刚上线。”
【私聊】杯盖儿：“那必须的呀，我可从不说谎。”
系统提示弹出来。
【系统】：玩家【杯盖儿】邀请您加入队伍。
隋言点了接受，队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岑念没有去帮派里喊人，而是直接补了三个佣兵。
【队伍】子非鱼：“就咱俩？”
【队伍】杯盖儿：“嗯，咱俩这么强，不需要别人来添乱了。”
【队伍】子非鱼：“瞎说什么大实话。”
【队伍】杯盖儿：“哈哈哈，果真，咱俩是同道中人。”
日常副本对他俩而言实在没有难度，半小时不到就做完了。岑念没有将佣兵请离队伍，他看见桃子、向晚和雪儿陆续发来的入队申请，却始终没有改队伍设置。
这一边，桃子有点着急。
【帮派】桃子：“大姐，你在线么？”
【帮派】桃子：“是帮里人在拖着我大姐的号么？”
隋言看见了桃子的话，但是她也本能地不想回应。她怕杯盖儿看出她的异常，在队伍里解释了一句。
【队伍】子非鱼：“今天太累了，不想陪她们闹了。”
他俩就这样“耗”在了队伍里，彼此都不愿意离队，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岑念灵机一动。
【队伍】杯盖儿：“去清鬼冢么？”
隋言不假思索回了一句。
【队伍】子非鱼：“好，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