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琅不掩眼底的笑意接着抛出震惊全朝的答案道:“这危国祸星便是本王的王妃,叶尚书的嫡女——叶星凌。”
“这……”
“怎么会是她……”
钦天监监正完全没预料到事情走向,慌乱想要补救,于是反驳道:“一派胡言!”
“这祸星怎会是摄政王妃!”
裴琅轻飘飘瞥了他,再次把问题抛了回去:“那监正大人以为是谁呢?”
“当然是……是……”
监正余光蓦地接收到警告的眼神,不敢多言,只能吞吞吐吐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倒是一旁的叶政率先反应过来:“王爷,小女只是一介女辈,怎会和国运相关?”
“而且,小女身世如何对的上预言呢?”
一旁看热闹的大臣也纷纷谈论:“是啊,木碑所刻乃为裴氏之人,怎么是叶家之女……”
“对啊,再说国之大运求于男子,又怎会与一女子相关,这摄政王莫不是急于撇清关系才这么说……”
而站在队尾的邵奕却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原来是这样:利用木碑之事顺水推舟,再将尚书嫡女一并解决掉,既为自己正名,又解决掉叶星凌这个隐患,此举可谓是一举两得。
难怪先前不对叶星凌下手,原来是早有预料。
摄政王这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自愧不如轻笑一声,抱胸靠柱,躲在边上看戏。
裴琅丝毫没有理会朝中质疑的声音,对上拱手道:
“皇上,您将尚书府嫡女赐婚于臣,臣自然感激不尽,对叶小姐可是加倍呵护,细心照料,可天命如此。”
“自叶小姐嫁入王府,作为裴氏之妻后不久,那木碑便被人挖掘了出来,此不正是对应所指之人‘裴氏’吗。”
叶政作为木碑之事的主谋之一,听他这么说便明白了他意欲寻找替罪羊。
“王爷巧言,那有关‘屠戮甚重’之言如何解释?”
“臣家小女自幼便聪颖乖巧,行事规矩,怎会是……”
“本王知道叶大人爱女之心甚重,但叶大人是否忘了——”
裴琅顿了一下,在众臣急切的目光中接着说道:
“据臣所知,叶小姐曾被尚书大人遣至乡下,美名其曰是为了养病,可却在垂髫之年险些溺水身亡,幸得一屠夫所救,随后尚书府不闻不问,叶小姐便跟着那屠夫生活了一段时间。”
“直至婚期前不久才被接至府邸,随后嫁入摄政王府,作为裴氏妻。”
叶政听此,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看到皇帝质问的眼神,手里不禁出了些虚汗。
他搓了搓手心,捏紧象笏。自将叶星凌送到乡下后他便再没管过,谁知溺了水,还跟了屠夫。
后来,甚至救过还未尚未登基的皇爷啊。
他也就知道此事才将叶星凌接回府中。
有关于叶星凌之事他尚未知晓多少,摄政王怎会了解如此齐全。
难道——难道摄政王与江湖中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天涯阁阁主交情好是真的?
叶政鬓角出划过一滴冷汗。
不行,不能让摄政王的目的得逞,不然叶星凌这枚棋就废了。
“王爷,小女自小多病缠身,不得已才将其送至乡下,至于多年不闻不问,那是下人为了银钱故意惘上瞒报,臣才不知啊。”
“王爷,您所说之事虽属实,但也不能此预言强加到小女身上吧。”
叶政努力树立爱子形象,痛心疾首道:“小女前段时间遭遇不测,失了心智暂且不说。”
“现如今又被新婚夫婿谈论于高堂之上。”
叶政抹抹眼角,声音发颤道:
“王爷莫不是嫌弃小女痴傻,因此想找个由头将她休弃?”
叶政不愧是叱咤朝堂多年的老狐狸,几句话便将事关国运走向的国家大事转化为摄政王与王妃之间夫妻矛盾,并暗戳戳批判摄政王是新婚抛弃妻子的小人。
裴琅听他这么说不知道想到什么,蓦地笑出声。
“叶大人,据本王所知,本王的王妃痴傻一事是叶大人的庶女推其下水作为吧。”
“本王若是嫌弃王妃痴傻,大可利用军功请求皇上将这门婚事作废。”
“倒是叶大人如此宠妾灭妻,或许不太好吧。”
“你!”
叶政瞪眼,几乎气急败坏。
裴琅话锋再次转向钦天监监正。
“监正大人,传言痴傻之人是被收了生魂。”
“当今远洲大旱,民生疲敝,为祸星之灾,想必是上天留下了叶小姐恶魄才至于此。”
“本王虽钟情于叶小姐,但为了大景国安危。”
摄政王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掷地有声道:
“臣恳请陛下赐死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