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冷?还是着凉了?”殿下穿的并不少,旁边侍从赶忙询问,“要不,您披个斗篷,或往马车里坐着暖和?”
“不用,”二皇子只是鼻子忽然痒了下,“本皇子就在这外面站站,走走。”
这般,也能让人知道他二皇子亲自来伯府外等消息,可见他求娶伯府大姑娘的心意。
宋欣玥:去你喵的心意!
随着马蹄声响,有人扬声喊他,“二殿下。”
“是世助啊,你怎么过来了?”二皇子转头一看,长平侯世子。
范智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随从,“这不是听内子讲,二殿下今日派官媒提亲,我特意过来看看。如何了?可有好信?”
“官媒才进去没大会儿,还得等等。”二皇子说着,拍了下他的肩膀,“世子夫人是个热心肠的,还多亏了她让人跟我报信,可能有人要截胡,我才赶紧找了官媒来提亲。”
“内子素来好心肠,她也是担心殿下错失美人,殿下不怪她多嘴多事就好。”
“怎么会?还多亏了你家夫人牵线,不然我都不知……咳,”二皇子到底没口无遮拦在范智跟前再夸宋欣蓉。
朝七皇子炫耀,叫他看看自己好兄弟的未婚妻,往后就要成了自己后宅佳人是一回事,谁让江濂那小子以前害他出了个丑。
范智总是外人,说多了唐突宋大姑娘。
“这不是内子见过宋大姑娘,东诚伯夫人又有意托举宋大姑娘,才帮了下忙。”本以为这事不好弄,毕竟东诚伯嫡长女算是贵女,谁知那丁氏竟舍得往二皇子后宅送,“也是二皇子气度轩昂,宋大姑娘正配您这样的,不似那什么纨绔,不堪托付的良人。”
这话,二皇子爱听。
世人都觉着他肥胖了,可他觉着这样才有男子体魄,气度轩昂这词不错,正配他。
“世助的心意,本皇子知晓了。”
二皇子殿下再度满意地拍了拍范智的肩膀,“不愧是三弟的表兄,有他三两成的本事。”
二皇子看不上太子,觉着太子都是靠着皇后的位置才坐东宫之位。
都说他好女色,他好女色,光明正大,哪像太子,表面看着像是光风霁月,实则私下里一肚子男盗女娼,混不忌口。
他看不上这样的长兄做太子,倒是三弟虽有些算计,为人却疏朗,若要选一个往后坐那位子,他觉着三弟靠谱。
当然,若是他自己能坐上那位子更好。能当人上人,谁乐意屈居人下。
自己喜好美丽女子,便正好拉些裙带关系,能用则用,不能用不强求。
比如这宋大姑娘的父亲东诚伯,虽现在官职不入流,但人能钻研,能舍下身段攀附权贵,也是一种能力。
门外两人说着话,门房见了,赶紧往里递消息,他们知道二姑爷跟长平侯世子格外不和。
不管长平侯世子为何而来,禀告上去准没错。
“范死猪?”
听到范智也来,江濂果然不高兴了,“这王八蛋来,准没安好心。”
东诚伯这会儿也有些迁怒长平侯世子了。
官媒进来之前,他好不容易以今日不答应提亲,暂时安抚住阿玥,怎么长平侯世子也跑来跟二皇子一处,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只是,亲事是长平侯世子夫人牵线,到底是帮伯府结亲,只能从中转圜,“女婿莫恼,长平侯世子应该只是路过,跟二皇子说几句话。”
这会儿,屋子里除了宋欣蓉这个被提亲的姑娘避开了,在次间里静静呆着,宋欣玥和江濂都在。
东诚伯倒是想自己一人接待官媒,但二皇子一来,打破了他的计划,早知道,他该叫人把官媒带去花厅。
这范智一来,江濂都插了进来,“绝对不是,那王八蛋一来,二皇子若是今日提亲不成,岂不是被落了面子,这王八蛋就是来拱着亲事成了来的,岳父可千万不能上当。”
“我觉着也是如此,”宋欣玥赞同江濂说法,“亲事是长平侯世子夫人牵的线,从一开始,就是长平侯世子夫妇想落井下石,看我阿姐一个伯府嫡女……”
猪头世子这冒头,让宋欣玥反对这结亲的心更牢固,今日说什么也得打消了便宜父母结亲的心思。
“咳,咳,”东诚伯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赶忙打断她,看向官媒,“不好意思,这孩子有时候喜欢胡言乱语。”
丁氏忙跟上,“对,有时候还发疯,发癫。”
宋欣玥似笑非笑。
她确实故意对丁氏发疯,倒是发癫这个词,也蛮适用。
就是自己做是一回事,被亲生母亲说出来,是另一码。
江濂不乐意了,“岳父、岳母怎么能如此埋汰、抹黑阿玥。岳母说话太过分了,哪有这般说自己女儿的。”
就算阿玥朝丁氏发癫,也该的,谁让丁氏为母不慈。
丁氏当听不到,笑着对那官媒道,“都是孩子不懂事,林官媒不必在意他们,这亲事都是父母做主,我跟我们伯爷觉着二皇子皇家贵胄,门楣高贵。我们……”
“我们家欣蓉,”东诚伯怕丁氏一口应亲,惹怒了阿玥,“到底是被我们娇养了多年,这孩子在我们膝下乖巧又孝顺,我们实在是舍不得她,想着多留些时间,只能是让殿下多担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