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名声不就毁了吗?”封祁皱了一下眉头,“现在不是很好,以后新帝过来还得给你上上香火。”
谢秧看了封祁一眼,她表情很古怪,好像在重新评估这个人一样。
“我不在意什么名声,”她微微笑了一下,“我过去的名声很差的,而且皇帝确实是我搞死的,我背了这份罪过也是心甘情愿。”
封祁看着她的脸,发现那上面流露出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愤恨,不由啧了一声:“你过去名声哪不好?而且何必为了一个烂人损害自己的利益呢?”
谢秧看了他许久,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好会说话,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呢。”她戳了戳封祁的胸口,“过去骗过不少女孩子吧。”
“别胡说,”封祁一把把谢秧的手抓下来,“我是清清白白的,我这辈子骗过人吗?没有。”
谢秧本来想反驳难道没骗过她吗,但是发现好像确实没有,她第一次见封祁就知道他是封家人,也知道他叫什么。
不对,他骗过自己是个商人,所以谢秧扬起下巴,手指在封祁手心挠了挠:“你当初不是说自己只是跟着封小郎君去贩货的吗?这不算骗人?”
“那是善意的谎言,谁知道你是不是皇帝派来要我小命的探子,”封祁理直气壮,“如果我和你见一面就把所有事都交代了,那不成傻子了吗?”
谢秧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忍不住拍了他一下:“那你以后还会骗我吗?”
“当然不会,”封祁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向九天玄女娘娘发誓。”
“去你的,”谢秧推了他一把,“我们接下来去哪?”
封祁摸着下巴,一副故作沉思的样子:“先去一趟景州。”
谢秧疑惑地看着他:“去景州干嘛,你想我哥了?”
“虞阴侯已经到了景州了,都在你大哥家藏俩月了,我们可以先过去和他们打声招呼,主要是把我推出去,让岳父岳母见见。”
谢秧似笑非笑地看着封祁:“我还没说要成亲呢?”
封祁咳嗽了一声,就当没听见,继续讲述他的计划:“去完景州,我们再去一趟毫州,见一见州牧夫人,本来应该拜访州牧大人的,但现在州牧在临安,而你又不好露面,所以我们先去见夫人,夫妻一体,见了夫人就和见了州牧差不多。”
谢秧憋着笑看封祁煞有其事地说这些:“然后呢?”
“然后,然后回我家,我父母去的早,是姐姐把我带大的,她早些时候嫁了人,丈夫现在是六品通判,我之前回亳州的时候已经和她说过咱俩的事,她也很想见一见你,所以这次回去,怎么也要吃个便饭。”
“你嘴怎么这么快,”谢秧板起脸,“不会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了吧。”
封祁有点心虚地瞟了瞟别的地方,很快他又理直气壮地把目光转了回来。
“我难道会到处嚷嚷?不过是告诉家里人,你这么说,你肯定没告诉你大哥。”
谢秧想起云州州牧和成三胡说八道,脸色又沉了两分:“我还用说吗,云州州牧那个老头和成三那个讨厌鬼,都把我说成你小情儿了,就差说的什么露骨的东西。”
“那是他们嘴贱,”封祁搂住谢秧,“你是我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回家的女人,什么小情儿。”
谢秧斜了他一眼:“油嘴滑舌,见了你姐姐之后呢?”
“之后当然是回临安,”封祁挑了挑眉毛,“州牧大人想给我一个差事,谢姑娘愿意赏光吗?”
看来比皇后的位置差了点,但谢秧还是止不住地笑意:“看你表现喽,我父亲可是很挑剔的。”
“我一定让未来岳丈满意,”封祁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跟我走吧,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