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眼睫,一双清亮的眸子中露出执拗又鲜活的神色。
“你看这些够不够?”她将身侧的荷包递给他,里面是这几日她赚来的银钱,正发愁不知花在何处,若是能学到几个招数也算是没有白费。
他把荷包又还给她,“你可想好了?我往后闲暇时可教你几招,至少能护住自己,但你可不能逞能。”
“知晓,知晓。”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听进心里,锦竹微眯着眼睛,静心享受这恰到好处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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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定远侯府。
“可有庄王殿下的消息?”一身玄色锦衫的陆清珩正坐于书案旁,身形挺拔,剑眉深目,正听手下低声禀报着近日的要事。
庄王殿下消失已有数月之久,他先前常与沈宥一同吃茶赏景,不肯相信他竟会突然之间杳无音信,于是这些时日一直未曾放弃寻他的踪迹。
一行小字写完,陆清衍搁下笔,抬手示意他先退下。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吕嬷嬷捧着一盏热茶和一个漆盒上前,“世子爷,快吃些点心歇一歇吧,侯爷若是看到您如此劳心定会挂念。”
“我知晓。”他暂且坐下,取了块漆盒中的点心浅尝一口,精致的玫瑰糕瞬间在唇齿间化开,清甜的滋味漾开来,“滋味甚好,先前怎么未曾见过这糕点?”
“世子爷若是喜爱便多吃几块,这是老奴弟弟在锦安城做工的点心铺做的,每日仅制一笼。改日我再从那里采买些带回府中给侯爷和夫人也尝尝。”见他喜爱,吕嬷嬷忙躬身行礼,笑着回话。
“锦安城?”他摊开舆图,京城以南一条驿道正通向下方的锦安城,马车不过一两个时辰便能抵达。
倒是可以到此处也探查一二。
“是啊,老奴今日还听闻一件锦安城的趣事。”
“哦?说来听听。”他指尖的薄茧轻轻摩挲着杯沿。
“坊间都在传,前日里这家点心铺子的一个伙计去公堂为清风楼掌柜的讨说法去了,据说还是个凶悍的小娘子。”嬷嬷又为他续了杯茶。
“凶悍的小娘子,倒是有意思。”他眉梢微挑,抿了口茶,“是发生了何事?”
“也没什么,就是几人伪造红疹企图陷害这家铺子,还说,还说是受另一家点心铺的掌柜教唆。”嬷嬷轻叹,“只是百姓都知这掌柜的是县令的亲信,不敢轻易得罪。”
“哦?那就。”陆清衍指尖轻敲几下桌沿,“敲打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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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泥酥!热乎乎的枣泥酥!”锦竹帮着刘叔端出新鲜出炉的糕点,面上是遮掩不住的欣喜。
铃兰看出她的情绪,“怎么了锦竹,有什么好事吗?”
这些日她每每天未亮便起床,在阿木的耐心教授下苦练武功,几个防身的小招数已是信手拈来,只觉着近日里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
是时候要找个机会施展一下了,顺道检验一番阿木的教学成果。
“那自是因我们清风楼如今生意红火,日日客似云来,我自然替阿姐高兴。”锦竹悄悄挑选了根给雪团做窝剩下的木棍,包裹在布包中,计划着打烊前便偷溜出去。
找了个采买糕点食材的由头,她只身一人背着布包往长街路口走去。
“吕记点心铺。”
她念了一遍招牌的名字,确认是这个地方没错,平日里他们未曾留意过其他的铺面,只是听闻这家掌柜的不招待平民百姓,只供给大户人家。
但这吕记点心铺此时还未到打烊时辰却已闭门歇业,她静立在门外,向旁边的香铺伙计询问,“这家点心铺怎的今日还没有开门?”
“你说吕记点心铺啊,他家掌柜的好几日腹痛难忍,上吐下泻,这时应是还在医馆,他们铺面这几日都未曾开门。”虽是件不幸的事,他却语气轻快带着笑意,许是先前吕记点心铺的掌柜的也不少为难过他们。
那她新学来的功夫还如何施展?可惜,真是可惜。
锦竹蹦跳着大喇喇回了清风楼,将采买的食材一股脑递给铃兰,心情极佳。
半晌,外出的云眉也回到酒楼,笑得喘不过气,“你们快来,猜我路过吕记点心铺时听到了什么事?”
“什么事?”铃兰搬了个板凳坐在锦竹身旁,好奇地托腮问道。
“我听闻他们掌柜的突发腹痛,这几日一直跑茅厕,昨日去了医馆医治。”云眉压低嗓音,继续说道,“而且他方才从医馆回铺子,还没进去就踩了一脚犬粪!可给他恶心坏了,现在还在外头怒骂呢!”
几人笑得前仰后合,铃兰更是惊叹锦竹的料事如神,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锦竹,先前你还说过会有法子的,如今就有这样的好消息,果然信你总是没错的。”
而锦竹只是淡淡地勾起唇角,“看来这世上还是有报应一说的。”
当然这报应也少不了她的灵机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