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伸手轻轻摸了摸停云的脸庞,洁白纤长的手指,柔软温暖的指腹轻轻摩擦着那人的脸颊。
停云仿佛是有所感觉,他像个熟睡的豹子,明明深沉难测,却在安心熟睡时,还是会下意识地用脸蹭了蹭江宿月还停留在他脸颊的手。
江宿月顿时觉得心里痒痒的,她想抽回手,却不知怎么好像手不听自己使唤似的,纹丝不动。她仍旧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指腹继续温柔地摩擦着停云那俊美沉静的脸庞。
停云如今内力大涨,经过多日的适应,已经能熟练习惯。现在就算是睡着了也比平日灵敏,他早在女子略带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上自己脸颊的那刻就已经慢慢转醒、细腻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他心里有些不可置信,但也生怕惊到这四周旖旎的空气,就假装自己仍然睡着,不动声色地享受这份暧昧。
就这样过了有一会,他听到江宿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如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女人收回了右手,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才离去。
待她走后,停云躺在床上,发觉那熟悉的不安感渐渐地又席卷了他全身。
江宿月刚回到房间里闭目养神,没一炷香时间,夜里古秋心和崔听澜就回来了。
她见二人神色有些匆忙,崔听澜手臂上还有一道浅浅地剑伤,不由得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崔听澜摆了摆手:“无事,一切都还顺利。我们发现宁霜真人的紫瑞宫,山后有一个极为隐秘的阵法,十分可疑,想来莫掌门很有可能在里面。”
古秋心附和:“没错,奇门阵法我通晓不少,但是那个阵我却实在破不了,如果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是决计不会特意寻找这种罕见的阵法。”
崔行之闻声也赶来。
“大哥,你那边如何?”崔听澜向着崔行之问道。
崔行之却神色复杂地盯着江宿月,片刻以后才说:“我那边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看来他们暂时没有什么往来。”
江宿月被他那颇有深意的一眼,不知为何盯得有些发毛。
她移开目光,先去关心崔听澜,“你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崔听澜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是个脾气火爆的小姑娘,见那气势,想来就是殷不鸣兄弟那天说的岳知意。我无意伤她,便没有出手。”
古秋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取了药替他包扎着。
崔听澜回想着当时的情形,接着说:“那小姑娘着实厉害,我竟避之不及,若是正面交锋,我恐怕未必真能高出她多少。”
崔听澜包扎好了伤口,掂了掂手里那杆银枪,再一抬眸,眼睛里全是浓浓的杀意:“诸位,我认为今晚就是动手的良机。”
崔行之也点头同意,毕竟他们这个计策想要先发制人就要尽快,既然已经被岳知意察觉,那尽快动手也是上策。
他继续部署:“十日前,我已遣送了书信往各大门派,灵显寺、万秀山庄、朗华峰、栖竹宫都有在今夜赶到。我与听澜率人从后门攻入,前门的守卫就拜托秋心和殷不鸣尽量拖住,如果不好全身而退,记得以烟花为信。”
几人相视一眼,点点头,转身便回去准备自己的兵器和行装。
“言祝师父这边还请与宿月他们一路,先在后山按兵不动,待我们攻下后门,再随我们进来。”
江宿月心下疑惑,明明之前说好的是,她和崔行之一路做前锋,现在如何突然改变了计策。正想开口问崔行之,一对上对方的视线,崔行之的眼神却冷若冰霜。
“兄长...”
“江宿月,你切莫再逞能。”崔行之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
江宿月愣住,崔行之从来没有这样严肃地同她说话,也从不会直接称她全名。再抬眼望去,甚至能看见他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愤怒。
她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
言祝长老见情况不妙,便连声答应:“行之放心,江岛主和我一路,不会有危险。”
崔行之稳稳一抱拳,眸光中全是托付:“如此便拜托师父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挎着刀离去。
江宿月还愣在原地。
看来...他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