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你自己摔的啊,小文你也太不小心了。”
“公子我才是小文,”苏听身后刚刚拦住他的那名手下出生。
江木知这才瞧见,这俩小工人长得倒是很像,看起来像兄弟。
“小房,你也太不小心了,还能起身不。”苏听想帮自己手下站起来,伸手去拦,结果身上烦琐的挂饰甩的地上小兄弟一脸。
场面十分混乱。
江木知看不下去,上前阻拦:“他现在如果贸然站起,可能会加重,得先看看他有没有伤到骨头。”
苏听略带疑惑,但还是点点头,终于是让开位置给对方。
“已经有些肿了,你们这些货里可有鲜货?有没有冰块?现在最好冷敷一下,可以帮你缓解。”江木知用手去轻轻抬起地上那名叫小房的工人的伤腿。
目测没有骨折,骨头正常,大抵是软组织挫伤。
“冰那种东西都都都……是贵货,哪能给我用。而且我们这些药材,也不需要冷冻。”小房有些局促,他脸红了半边,看着自己的脚被这位容貌秀丽的姑娘捧着,说话都不利索。
“冰块?我有我有,去我轿子里取我食盒来。”苏听本来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地上这少女好像有几分本事,于是多看了两眼。
江木知抬头,笑颜展开,伸手:“给我就行。”
苏听快步从婢女手上拿过食盒,转头对上了江木知仰面白净的脸蛋,他才发觉自己刚才都没注意对方容貌如此出挑。
“给、给你。”苏听语气都好了不少,他这下才缓缓把视线移到这位少女的随行人身上。
这不移还好,一移过去,就对上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可熟悉了,这种眼神,跟他那“佛面蛇心”的大哥一般模样!每次自己看到自家大哥这样,就象征着自己屁股离藤条不远了。
苏听抖了三抖,退了半步。
江木知拆开食盒,里面还有许多没吃完的水果,她把果盘拿出,再取出里面通透厚实的冰块。
“哎,这也没个塑料袋,水得到处淌。”江木知小声吐槽。
沈澹秋没听见江木知在嘀咕什么,但他倒是看出了她的难处,他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苏听婢女手上拎着的皮革小包。
看起来精致不凡,上面还深深浅浅压刻出图案。
“借这皮囊袋一用。”沈澹秋步子停在苏听面前,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那袋子。
苏听瞧着对方一副冷清面,捂紧自己小包:“干嘛!你自己没有包啊,光天化日之下……”
“冰会化水。”沈澹秋语气很平,眼神完全是看无理取闹小孩的样子,反而越是这样的眼神,看得苏听更应激。
江木知抬头看着旁边吵闹的两人,本想无语呵斥,但是目光落在那个皮革袋子上。
“这个给我一下。”江木知眼睛一亮,也没管僵持的二人,直接拽着包袋子,把苏听攥得紧紧的小皮包扯了下来。
“你干嘛……嘛啊,既然是姑娘要拿,那便拿吧。”苏听本来都要叫破音,看到是江木知伸的手,声音瞬间降了七八个调。
江木知将布袋打开,里面都是一些碎银还有些其他珠宝,看着比较贵重,她把那些都小心翼翼地塞回苏听手里。
纤纤玉手衔着珠宝,给苏听眼睛都看直了。
沈澹秋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
却听见。
“姑娘,我看你外形条件不错,考不考虑来我家铺子,做做门面,就是穿着我们衣裳,展示首饰珠宝。”苏听就差握着江木知的手说话了,手里捧着碎银珠宝,一脸诚恳的样。
“非常感谢您对我的认可并且提供这次就业机会,经过综合评估,我与前日接受了一份更符合自己职业规划的offer,因此无法加入贵店的团队,感谢您的青睐,祝您招聘顺利。”
“姑娘说有点难懂。”苏听认真思索,然后发现思索无果。
沈澹秋道:“她说她不去。”
苏听生气地选择用眼神咬一口沈澹秋,然后讪讪地退到一边,因为他有点碍着江木知处理伤者了,被江木知不耐烦地用手赶到一边。
江木知把袋子清空,就把冰块放好,这样水不容易浸湿衣服,有层保护不容易冻伤腿,化了的冰还可以顺着皮革带子流下去。她把这简易冰袋固定在小房的患处,再要了根袋子绑好。
“你就别着急走了,这腿得休息一个星期。”江木知看着自己的杰作拍拍手站起身,顺便塞了个木棍给对方,充当拐杖用。
“那不行,我还得抬货呢,公子这批货因为我已经耽搁很久了。”小房一只手撑着拐杖,面露难色,十分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苏听。
“这样吧,我来给你们充当个临时的脚夫。”江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