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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幼驯染回来的第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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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看到已经死了7年的hagi了呢!

松田阵平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大步流星的走……飘过去。

他近距离接触爆炸耳朵如今还有些嗡鸣,等到了近前才勉强听清萩原研二在絮叨什么。

“小阵平到现在都没出现,说明研二还是比他厉害的。”

“小阵平太菜了,研二可是死后就直接跟在知夏身边了,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知夏得醒过来带着研二一起去摩天轮找他啊,不然他不记得回家的路了怎么办。”

“本来就笨,万一再被别人捡走了,啧……”

好一个夹带私货的拉踩,萩原研二,你可真是有本事。

萩原研二絮叨着絮叨着,就感觉周围凉凉的,心说这家医院还挺舍得开空调,就是温度调得太低,再给知夏冻着了怎么办啊。

“萩——原——研——二——!”阴森森的语调在脑后响起,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嘴里咬的分明。

多年以来无法触碰到任何东西的萩原研二,喜提幼驯染的大拳头,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一拳就把趴在病床边的‘早死鬼’给掀翻在地。

冷冰冰毫无温度的急救室内,医生们围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宝贝金疙瘩拼尽全力,半空中两只阿飘呜嗷乱叫,一个追着猛揍,一个抱头鼠窜。

一动一静,泾渭分明。

“小阵平,别打啦!”

“我错啦!”

被提着拳头暴怒的松田阵平追的连滚带爬,萩原研二头一次知道当鬼居然也能这么累。

“我错了还不行吗!”

跑不动的萩原研二抱着幼驯染的大腿就开始嚎,认错都认的干脆利落。

“给我滚起来!”松田阵平拎着萩原研二后衣领,怒斥。

“我不!”萩原研二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突出的就是一个没脸没皮。

主要是要脸也免不了这顿毒打啊,为什么成了阿飘还能挨揍啊,为什么挨揍还能感觉到疼啊,萩原研二十分的崩溃,这跟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们7年未见,虽然是单方面的,但一上来就揍人是不是流程不太对啊,他们不应该因为重逢先抱头痛哭,互诉衷肠,说一下这些年来的思念吗?

这一上来就揍人,小阵平太残暴了QAQ

铃木知夏在医生们就差求爷爷告奶奶的抢救下,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睫颤颤巍巍的像是沾满雨水的蝶翅,视线中是刺目的白,在一堆人围着他拿手指比划中,他还带重影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半空中纠缠不清的两人。

我死了吗?

研二,阵平,你们来接我了是吗。

“这…是……”

好吵,天堂怎么长得跟医院差不多,没有软绵绵的云朵,没有引路的圣光,没有可爱的天使,但是有幼驯染也还不错,虽然他们在打架。

“能不能……这…几?”

就是围着他的这群大脑袋离他远点就更好了。

医生们是急得团团转啊,这人醒了怎么就不说话呢,就比了个2,怎么就认不出来啊,太难了吗?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到了那边撕扯,打闹,阴暗趴行的两只阿飘,阿飘们齐刷刷地回头,就对上了铃木知夏直愣愣的目光。

随后迫不及待地飘了过去,穿过一众医生的大脑袋,松田阵平挤开了几乎快要贴在知夏脸上的萩原研二,轻声开口道:“知夏你没事吧。”

被小阵平挤飞出去的萩原研二愤愤不平,“小阵平你太过分了!”

“阵平,研二,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主治医生都快吓坏了,这金疙瘩说什么胡话呢!这里除了医生可没有别人呐!

你还好好的呢,没在太平间。

“能听到吗?这是几?”

不讲武德的医生穿过了挤在铃木知夏面前的两只阿飘,强硬的把病人的小脑袋掰回来,老老实实的比了个1,这总不能不认识了吧!

“你好烦,111。”

被打扰的铃木知夏伸手挥开了挤到自己面前的大脑袋和手,不要打扰他和研……

人呢!

面前空空如也,只有围着病床一圈的医生们,以及头顶上刺目的白光,清明过来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四下打量着光亮冰冷的抢救室,小心翼翼的喊人,“研二?阵平?”

铃木知夏霎时从床上坐起身,抓住了身边神色惊恐的白大褂医生,眼中充满希冀,“刚刚在这的两个人呢?”

“你……这里没有别人。”医生小心翼翼的回复,生怕触及到铃木知夏的敏感神经。

铃木知夏笑了,乌亮的眼眸中充斥着水光,似是已经摸到了真相,却挣扎着不肯去相信。

“你骗我,他们刚刚就在这里。”铃木知夏说的笃定,他刚刚明明看到了,研二和阵平就在他的面前。

“你是不是把他们藏起来了?”额角的青筋一蹦一蹦,嘴角抽动着挤出笑容,铃木知夏抓着医生的右手似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眉眼间尽是偏执的疯狂,“把他们交出来。”

“交出来啊!”

漂浮7年刚刚才看到希冀的萩原研二如今就坐在铃木知夏的身前,看着他穿过自己的身体摇晃着医生,行迹癫狂地寻找着他和松田阵平的身影。

其实看不到也挺好的,看到了算什么呢,还要让他们影响知夏多久呢。

松田阵平想拢住挣扎着要在室内寻找他们的身影,可手只能一穿而过,连阵风都带不起,他们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涯。

室内的一动一静再次反转,无言的悲凉却同时笼罩着双方。

情绪过于激动的铃木知夏毫无征兆的再次晕厥过去,抢救室内自然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唯一矗立在原地的两人,想上前却又害怕铃木知夏的执念太深无意中再次看到他们,引来更大的情绪波动。

窗外深秋已至,跟随时节枯黄的两片树叶离开了还未完全变黄的树冠,离开了昨日还亲亲密密挤在一起的同伴,飘飘摇摇地坠落在地面。

自那天起,铃木知夏不吃不喝不睡妄想把自己逼到极限,试图再看到一回近在咫尺的幼驯染们,所有人都来劝过,就连长年累月不见踪迹的铃木爸妈都急忙回国,可铃木知夏不为所动。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看着铃木知夏往死里折腾自己,却什么都不做不了。

手碰到铃木知夏惨白的脸颊也只能一穿而过,已经四天了,床上的幼驯染跟冰做的一样,好似轻微一碰就要立刻碎掉,不吃东西还能坚持几天,可不喝水,不睡觉,四日已经够把这具年轻的身体拖垮。

唇瓣干涸龟裂被他自己咬的血迹斑斑,眼皮苦苦支撑着不肯闭上。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就趴在他的床边哀求,说自己就在这里,他们从不曾离开,求铃木知夏不要再折磨自己。

最后还是铃木景行硬下了心,带着流质食物踹开了房门,毫不客气的将铃木知夏从床上拉起,捏着他的嘴巴就要给他灌进去。

面对着弟弟的无力挣扎,怒火中烧的铃木景行厉声训斥,“铃木知夏,你还要把我们折腾到什么地步。”

“你看看你自己,从上到下哪里还有个人的样子!”

看着幼弟悲痛欲绝,他不心疼是假的,可一步步的退让换来的是什么,是得寸进尺,是他马上要把自己折腾到去跟那两个人作伴。

“哥,我看到他们了。”

被捏着脸颊铃木知夏想挣脱可提不起来丝毫的力气,嘴巴上刚刚愈合两分的伤口再次被撕裂,殷红的血丝弥漫出来,虚弱到极点的人眼睛却亮的惊人,颗颗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溢出,顺着消瘦的面部滚落,经过唇角蛰的生疼。

“那天我真的看到他们了。”

“我只是想在见他们一面。”苦求不得的人,委屈的看着哥哥说着自己的愿望。

泪水决堤,彻底松动了紧绷的理智,铃木知夏紧抓着胸前的衣物,大口喘息着,不曾消失的执念涨的他心口处生疼,喘息声像是拉到极限马上就要破碎风箱。

铃木知夏整个人无力的躺在哥哥的臂弯,像是片随时都要凋落的嫩叶。

“为什么…为什么嗬…要这么对我,哥为什么啊。”

喘息中挤出的一字一句,满是诘问,似是想问为什么偏偏对他这么残忍,他的研二才22岁就被无情的带走,阵平苦求7年以为报仇有望却在他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明明他们约定好了报完仇要一起去看研二的。

现在,只有他自己了。

在此刻,铃木知夏似乎才彻底接受了这一事实,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剜走了一块,每一次喘息冷风都要穿透早已空落落的心口,冷的他不由自主的瑟缩。

铃木景行抱着轻飘飘的弟弟,鼻尖也难忍酸涩,不过他很快压了下去,只是声音也带了些沙哑。

“研二和阵平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一句话就彻底击碎了摇摇欲坠的人,铃木知夏双目紧闭,热泪滚落再次湿润了两道泪痕,自松田阵平走后就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松动,在哥哥的怀抱中号啕大哭,字字泣血。

“我只要研二和阵平回来。”

“要什么都可以,把研二和阵平还给我。”

失去幼驯染的小兽在哥哥怀里不讲道理的哭求着,在弟弟面前向来无所不能的铃木景行却无计可施,只能轻声宽慰。

“宝宝,活着的人总要经受痛苦,可我们不能停滞不前。”

“犯人还没有落网,阵平和研二的父母我们还要照顾,对不对。”

“如果连你也被悲痛打败随他们而去,还有谁会记得他们呢。”

铃木景行拿着毛巾一点点擦拭着铃木知夏脸上的泪水,看着弟弟有缓过来的架势,赶紧又劝了几句。

“到时候祭拜他们时,谁还会记得他们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的花。”

“坚强些,我们去把犯人绳之以法,总要给阵平和研二一个交代。”

明明在身边却无法被铃木知夏看到的两人,徒劳无功的一次次伸手抹去幼驯染脸上的泪痕,室内回响着悲恸的哭泣,一时间连窗外的都开始密布起大片乌云,天公似是也为此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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