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长了些又黑又亮,眼窝深邃,眉眼间已经有了种他无法形容出来的感觉,因为对着电脑屏幕鼻梁间架着一副眼镜,遮住了后面乌亮亮的眼睛,青年面容已经露出了些许的棱角,颌线分明,颈间线条流畅,可……
一只捣乱的小手精准的被青年拿捏,连眼睛都没从报表上挪开半分,铃木景行问道:“怎么了?”
“哥哥,你脖子上长包包了!”
枕在铃木景行腰腹上的小脑袋一点点挪到青年的胸膛,几乎整个人都要趴在铃木景行身上,似乎是想看看哥哥脖子上的包包是什么。
“还会动!”
铃木景行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松,下一秒就感觉到弟弟热乎乎的小手轻轻覆在了喉结之上,破案了,不是长包。
“这不是包。”
抬手合上电脑放到一边,铃木景行侧过身子让趴在身上的崽下来,长胖了,差点没给他压的喘不过气。
“这是喉结,说明哥哥长大了。”
似懂非懂的小孩儿点了点头,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哥哥嫌弃重。
“知夏不想回家吗?”
兄弟两人依靠在一处,铃木景行给弟弟拍着后背,轻声问他。
“没……”旧事重提,年纪轻轻的孩子皱起了眉头,乌亮亮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小声说道:“我舍不得阵平和研二。”
“我们可以把阵平研二一起带走吗?”
做得一手美梦的崽,畅想着完美的解决方案。
“不可以,他们的家在这里,爸爸妈妈也在这里。”铃木景行没有选择糊弄,而是说出了事实。
“朋友不一定每天非要黏在一起。”
闻言,铃木知夏眼睛瞪得溜圆,惊道:“可我们是幼驯染啊,当然要天天在一起。”
“夫妻都不一定天天在一起,哥哥与知夏也不会天天黏在一处,更何况是朋…幼驯染呢?”铃木景行轻声开解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没有任何人会成天黏在一起。”
“可我们……”
“你们也一样。”铃木景行拍着弟弟的后背,反问他,“知夏最近忙着妈妈安排的课业,不也很久没跟他们一起去修理厂了吗?”
说起这件事,铃木知夏垂下了头,低声道:“我也想去的,可是课业太多了,我没办法两边兼顾。”
他哪里不愿意玩,而是挤不出时间,阵平研二哀怨的眼神,他又不是看不到。
“我知道知夏很累,哥哥也经历过。”铃木景行手指插入弟弟的发间轻轻搓揉,像是再给一只小猫顺毛,“可现在学的,都是你以后面对这个世界的底气。”
“妈妈是想让你以后轻松些。”
“我知道。”小不点儿又往哥哥怀里缩了缩,他从小就看着哥哥是这样过来的,只不过他没有哥哥那么刻苦,所以也没有哥哥那么游刃有余。
“哥哥,一定要回去吗?”
铃木景行叹息道:“宝宝,我和爸爸妈妈都很想你。”
把小知夏放在神奈川一放就是四年,他们每一个人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惦念,冷冰冰的照片、视频何以能慰藉挂念孩子的心呢!
“睡吧。”
铃木景行没有逼幼弟立刻就做出决定,他是来带弟弟回家的,不是来伤弟弟的心的。
紧闭的窗户外,临近十五逐渐圆润的月亮当空高照,洒落着柔和的余晖。
秋日夜间已经渐渐的泛起了凉意,边缘焦黄的树叶儿早已做好了离开大树的准备,等待乘坐下一场秋风开启自己必须经历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