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二,阵平找到你了吗?”
“你们两个小气鬼气性真大,连梦里都没来过一次。”
安静的室内只能听到极力压制的呼吸,与鼻子轻微抽动的声音。
泪珠被人悄无声息的掩去,被水意浸润的黑色眼睛透亮无尘,可照片中两位容颜俊秀的青年却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青年不再沉溺绕过一地的零碎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经过门框时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室内燃着复仇怒火的悲伤眼眸在光下透亮如金,透过这一室的静谧,似乎是能看到那两个为零件争吵不休的幼稚鬼,轻声嘱咐。
“记得来接我,我不认得路。”
说罢最后的告别,青年不再犹豫将这见证过他片刻软弱的一室静谧落锁,转身离去。
警视厅内消息频传,解密预告函后奔赴地铁的警方排查过,确认都是假的炸弹。
问他为什么能了解警方的动向?
他没那么大的权利,但是有钱,而且哥哥铃木景行是铃木财团的掌权人,关系网遍布政府上下。
要是他想,警视厅老大今天吃的什么,几点上过厕所,都能分秒不差的发到他的手机上。
不过警视厅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载着小孩解密预告函,亏他们干的出来。
要是研二、阵平还在……
漂浮于车厢中的两只阿飘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眉宇紧绷的铃木知夏,手指想抚平他拧起的眉心,却也只是徒劳的穿透而过,根本留不下一丝痕迹。
自1990年他们警校毕业后,警视厅机动队上岗还没一个月的萩原研二在歹徒恶意引爆的炸弹中身亡,随即开启了长达7年的跟随两只幼驯染的阿飘生活。
刚开始他还挺庆幸,小阵平与知夏互相陪着应该很快能走出他那句‘记得为我报仇’的无心之语。
可是他错了。
7年来小阵平没有一刻不惦念着他,调职报告次次打回,次次提交;知夏也不遑多让,大海捞针般的悬赏,追查着犯人踪迹。
午夜梦回间,两人相对而坐却缅怀着消失的第三个人。
可好景不长,小阵平也走了,这一次彻底带走了知夏的魂。
成为新阿飘的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惊讶真有灵魂这一说,就看到了一脸愁容的早死鬼。
两只阿飘是新仇加旧恨在空中大打出手,铃木知夏在屋内凝视着他们最后一张合照。
那是警察学院毕业典礼,铃木知夏被两个身穿警服的池面幼驯染强拉着在校门口留下的回忆。
飘摇的樱花下,两位预备役警察揽着幼驯染的肩头笑的一脸稚气,似乎是被人盯的有些不好意思,铃木知夏并没有看向镜头,而且扯着两人赶紧放开他,照片就在三人的纠缠中定格。
那天铃木知夏在照片前把自己灌的烂醉,提前流尽了这一辈子的眼泪。
第二日放下了手中的画廊,不顾一切的扑在了寻找凶手的路上。
铃木家的人不是没有劝过,软的硬的轮番上阵,可铃木知夏哪套都不吃,逼急眼竟然说出了。
“有大哥在,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下辈子结草衔环再报父母的养育之恩。”
闹的铃木父母直喊‘冤家’,最后还是大哥铃木景行拍板,想追查凶手可以,但必须在安全的范围之下。
自此铃木家的商业版图大幅度扩张,铃木景行在业界夙兴夜寐,为弟弟织出一片密实的关系网。
“呜哇呜哇呜哇——”
警笛声在闹市中响起,行人们纷纷避让,但也心中戚戚小声讨论着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得不说,小学生比警察有用。
那个名叫柯南的孩子破译了预告函,成功解出了犯人安装炸弹的真正地点——东都铁塔。
一切都与三年前一模一样,人质困于电梯内,诱使警察踏入陷阱。
一边是人质,一边是警察自己的性命,就是那个歹徒!
铃木知夏从车内下来,东都铁塔前已经堵满了围观的人群,电视台的记者正在前方进行实况报道,心知大哥虽然给自己提供了无数便利,但是划定的安全范围却绝不容许他轻易踏出。
铁塔下警方的警戒人员几乎人手一份他的照片,是不可能放他进去的。
在铃木知夏看不到的地方,两只阿飘正死命的阻拦着他,敲头的敲头,抱腿的抱腿,说什么都不肯让他接近危险源。
“佐藤警官。”
另辟蹊径的青年看到了依靠在车边打电话的佐藤美和子,快步上前打招呼。
“知夏,你怎么……”
说到一半,佐藤美和子心下了然,铃木知夏是为炸弹犯而来的。
索性也没绕弯子,将现场的情况都对他一一说明。
“什么,水银汞柱!”
足以将东都铁塔炸成粉末的炸弹已经在电梯轿厢的上方启动,水银汞柱代表着什么佐藤美和子与铃木知夏都不陌生。
松田阵平就是因为……
那个名叫柯南的小学生还真是厉害,分析起来头头是道,既然炸弹旁边有窃听装置,那么那个歹徒是不是也就在人群之中呢!
铃木知夏无视了奉命请他离开的警察们,仔细观察着正在疏散的人群。
如今悬于铁塔电梯井中的轿厢上方安装着一颗与三年前一模一样的炸弹,同样的水银汞柱,还加装了窃听器与遥控装置。
口袋里手机在嗡嗡震颤,消息如此灵通除了大哥也没有别人。
层层buff叠满,铃木知夏怎么可能放手。
“什么拆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