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自己。

挚友也会这样亲吻吗？挚友会产生这样过界的亲密接触吗？

应该是不会的吧。

奢望拖着托雷基亚就此沉下去，沉到海洋的深处，像是要溺死他，让他彻底把理智抛到脑后。

万一——泰罗抱着的情感和自己一样，那么他的拒绝会不会让泰罗伤心呢？会不会让泰罗觉得，自己只想和他当朋友呢？

但不是的，他不想只和泰罗停留在朋友，挚友也是朋友，他想要和泰罗有更紧密的联结，那联结是什么呢？托雷基亚失神地望着泰罗，泰罗宽阔的肩膀就这样遮挡住他望向天花板的视线，只能看到泰罗那张扭曲的脸。

应该是被厄洛斯射中了金箭，才会无可救药地在这种原始的、毫不遮掩的爱欲沉沦下去，明明知道绝对不可以的。

可是泰罗紧贴着他发出的喘息、炽热的温度，都在蛊惑他一步一步坠落。

他刚刚来找泰罗是干什么来着？

好像是听到泰罗发出了巨响，想要看看他怎么了。

那么现在他是在做什么呢？

托雷基亚的大脑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但下意识地想要思考。

泰罗看到托雷基亚的眼珠子转动，就知道他在思考。

不可以让托雷基亚的理智回来，他的直觉这样告诉他，于是又一个吻开始了。当他卑鄙也好，又或者小人，托雷基亚最后纵容他一次吧，就这一次，丢掉你引以为傲的理智吧。

饱含爱欲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托雷基亚的身上，引起一阵阵的轻颤。他应该拒绝的，明确地拒绝泰罗，这不是朋友之间可以做的举动。但是接触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托雷基亚犹豫了，或许这是他唯一一次能够真切触摸到太阳的时刻，这样的机会他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托雷基亚的手放了下去，就当做是最后一次吧，反正等泰罗醒了，他就会知道，他想要的和自己想要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或许只有让泰罗亲自体验过，他才能分清楚这两者的不同，才会……彻底放下。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心痛呢？一想到泰罗分清楚两者的区别，就不会再看向他，不会再向他投来特别的眼神，他就痛得忍不住痉挛，不想要被泰罗丢掉，也不想离开，他只是想站在泰罗的身边，不管光明还是黑暗，也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可是泰罗为什么偏偏就想要知道答案呢？

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继续，不可以吗？

“托雷基亚，可以吗？”泰罗贴在他的耳边，尽管他心存引诱，但他仍旧想要听到托雷基亚肯定地答复，他想要托雷基亚接受他。

托雷基亚侧过脸看着泰罗那张狰狞得青筋直冒的脸，感受着腿上传来的握力：“好。”

他认输了，他是不可能赢过泰罗的。在泰罗心无旁骛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他跟泰罗之间，赢的那个人从来都不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