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下人手中接过石榴,摘下了发冠,稳稳地顶在头顶:“岳父大人尽管放箭。若非宴动了一毫,便不配做阿玉的夫君。”
林如海目光微凝,取过长弓,拉弦如满月。
箭尖泛着寒光,直指萧非宴的面门!
利箭破空而出!
萧非宴负手而立,一黑一赤的异瞳连眨都未曾眨一下,毫无惧色。
“啪!”
箭矢精准地擦过他的头顶,将那枚石榴射得粉碎,汁水四溅,却没有伤到萧非宴分毫。
林如海放下长弓,偷偷的吐了一口气。
谁都不知道,林如海为了这一下可是苦练了许久的!毕竟他可是文官!文官!
真是累死夫子了!
“岳父大人箭术了得,第三关为何?”萧非宴抹了一把脸颊上的石榴汁,笑着拱手。
林如海笑骂道:“第三关……滚去后院,玉儿在水榭等你。她若点头,聘礼便算是收了!”
萧非宴双眼骤亮:“谢岳父大人成全!”
林如海还没客套完,堂堂定北王竟是运起轻功,直接越过了长廊花丛,直奔后院而去。
惹得水溶和侍女们一阵哄笑。
水溶摇头:“罢了罢了,我这兄弟日后必定是耙耳朵,不能一起喝酒了!”
林如海两眼一瞪:“北静王爷,日后莫要带坏我女婿!”
林黛玉今日着了淡粉色的绣金百蝶裙,拿着一小碟鱼食喂着池中的锦鲤。
流月、行云和雪雁都去前院,收点聘礼去了。
“阿玉!”
萧非宴将脸蹭在她头发上,美滋滋道:“岳父大人允了!阿玉,你跑不掉了!”
林黛玉被他身上的甜香熏到,侧过头才瞧见他脸颊上残留着的是石榴汁,噗嗤一笑。
她抽出帕子细细替他擦拭着脸颊,抱怨道:“弄得满脸狼狈,也不嫌丢人。”
“给阿玉当夫君,丢什么人?”萧非宴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一双异瞳在阳光下,似有星河入眼。
“阿玉,聘礼你可瞧见了?”
“瞧见了。定北王是打算在所有人面前奢靡一把,把家底败光,以后吃我林府的软饭?”
“吃软饭有什么不好?”萧非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被林黛玉轻轻赏了一巴掌,“我整个人乃至命,早就是阿玉的了。阿玉养我,天经地义。”
林黛玉被萧非宴厚颜无耻的话逗得耳热,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大婚那日若是被我发现你喝得烂醉如泥,我便让流月把房门反锁,让你在廊下冻上一宿。”
萧非宴闻言,邪气一笑,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呢喃引诱:“阿玉放心……洞房花烛夜,我绝不会让自己醉倒半分。春宵苦短,我怎么舍得……浪费哪怕一刻?”
林黛玉整个人如被烫到一般后退,鱼食尽数落入了池中,引得群鱼疯狂抢食。
萧非宴将林黛玉伸手一览:“好了好了,莫要掉进池子里了,不然我还要伺候阿玉换衣服……也许阿玉就愿意我伺候,嗯?”
林黛玉双颊绯红,捂住了萧非宴的嘴。
真是服了,这浪荡子!